【第37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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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走後的那天早上，王二醒來的第一感覺是，空空的。
像有什麼東西被人從他胸腔裡掏走了，留下一大片白茫茫的沒有邊際的空白。
王二坐在床上，銀白色的長發亂得像鳥窩，紫色的眼睛盯著對麵的牆壁，發了好一會兒呆。
眼睛往旁邊看了一會，小孩不在。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
“係統。”
“在的。”
“那個小孩走了？”
“是的，宿主，目標人物已安全離開，您的支線任務已完成。”
王二點了點頭，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昨天一樣。他又動了動腳趾， 腳趾頭靈活地蜷了蜷，也正常。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腿不酸腰不疼，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不適。
除了那個“空”的感覺。
像有人在胸腔裡鑿了個洞，風從洞裡穿過去，呼呼的。
王二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什麼也沒摸到，他又摸了一下，還是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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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收回手，轉身去洗漱。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支線任務獎勵到手，“魔力種子”已經用了，功德值也加了。
那個小孩是死是活、去了哪裡，關他什麼事？
王二把銀發草草紮成一束，換上衣服，推門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晨光從拱窗漏進來，在石板地麵上畫出一格格淡金色的方塊
王二的靴子踩在上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沒有人。
當然沒有人，那個小孩已經走了。
王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皺著眉，伸手摸了摸額頭，那裡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上麵，正對著他吹氣。
摸了一下，什麼也沒有。
王二打了個哆嗦，不會見鬼了吧？
“係統，這房間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沒有檢測到異常。”
“那我後背怎麼這麼涼？”
“可能是宿主穿少了。”
王二將信將疑地攏了攏衣領，加快腳步往餐廳走去。
那股涼意一直跟著他，直到他坐到餐桌前、端起那碗熱騰騰的蘑菇湯喝了一口，才慢慢消散。
餐廳裡隻有伯爵夫人一個人。
阿爾德裡克據說去了領地處理事務，伯爵在軍部議事。
王二鬆了口氣，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餐，和母親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然後回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王二照常出門，照常社交，照常去赫爾曼的魔法工坊轉一圈，月光草還沒消息，哈羅德那邊說礦脈出了點問題，要再等一等。
王二罵了一句“廢物”，但也沒太在意。
他隻是偶爾會覺得空，像是沒了追求。
他坐在草地上的時候，烤著魚，忽然就沒了胃口。魚烤得金黃油亮，滋滋冒著油泡，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覺得不香了。
“操。”他把魚骨頭扔進火堆裡，罵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罵誰。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忽然開口：“係統，那小孩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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