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了每一個對江瀾來說最艱難的日子，新皇登基、太後黨反撲、朝堂清洗、邊關動蕩。
所有這些事，除開最後一件，他全都不在，江瀾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
而他沈凜，在邊關練刀，在邊關巡營。
之前在父親的庇護下成長，父親遇害後便靠著對北霜和太後黨的恨意支撐自己，快速成長。
他們之間錯過的，何止是這一點的時光？
沈凜聽著耳邊聒噪的聲音，說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煩得要命。
江瀾每天都要麵對這些，有人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彈劾別人，有人跪在地上說“臣失職”，有人在邊境線上蠢蠢欲動，有人在暗處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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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每天都要跟這些人打交道，要在他們中間斡旋，平衡各派勢力，讓絕大多數人滿意。
沈凜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樣子，大概不到一個時辰就會拔劍砍人。
沈凜此刻心中更加空蕩，懊惱自己的莽撞。
江瀾要處理的事情本就多，他還要處處惹事，讓江瀾給他擦屁股善後。
阿瀾這些年應該很累吧，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跟他說體己話。
沈凜知道答案：沒有。
既沒有人願意讓江瀾毫無顧忌的吐露心聲，又沒有人敢去探聽聖意。
退朝的時候，日光已經鋪滿了整個大殿，百官魚貫而出，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沈小將軍。”蘇公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凜轉過身，目含疑惑：“陛下有請。”
沈凜跟著蘇公公走過長長的宮道，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從會走路起就開始走，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但今天走在這條路上，他覺得陌生。
兩側的紅牆還是那個顏色，牆頭的琉璃瓦光澤未變，牆角那棵歪脖子槐樹也沒變。
是他心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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