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
耶律青在中軍大帳裡做什麼？
沈凜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是他，他會怎麼做？
圍而不攻，耗到山上糧儘水絕，然後勸降。
如果勸降不成，就放火箭燒山。
冬天的枯草和灌木一點就著，火燒起來，山上的人要麼被燒死，要麼衝下來送死。
耶律青不需要急，他有糧有水有兵，時間和氣運在他那邊。
所以他享受貓抓耗子，享受欣賞困獸最後的掙紮和絕望。
沈凜感受貼著胸腔的玉佩滾燙，莫名帶來一絲心安。
玉佩貼著皮膚，被體溫捂得溫熱，他叼著繩子磨牙：“趙桓。”
“在。”
“清點一下還能戰的人，分成三隊。”
“一隊跟我，一隊給你，剩下一隊守住山頂。”
沈凜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今晚三更，我們往下衝。”
趙桓愣了一下：“將軍，往哪衝？”
沈凜的目光落在山下那排糧草車上：“燒糧。”
趙桓倒吸了一口涼氣，如今北霜大營有七千精銳，他們隻有三千殘兵，衝下去燒糧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沈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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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燒糧，我們也是死。”沈凜的聲音很低，“燒了糧，我們才能真正站在同一處，我們急他們也急。”
“他們亂了，我們才有機會突圍。”
“三更天是人最困的時候，北霜的巡邏兵會在那時候換班，有一炷香的工夫是空檔。”
他蹲下來，用刀尖在雪地上畫了北霜大營的布防圖，“我們從西麵下去，西麵的守衛最薄。”
耶律青的營盤紮得極有章法，糧草在中軍大帳後方，四周有三層護衛，最裡麵是親兵，中間是弓弩手，最外麵是騎兵。
想摸到糧草車，至少要穿過三道防線。
“硬闖不行，”沈凜的刀尖在糧草車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得有人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他抬起頭，看著趙桓：“我帶一千人從東麵佯攻，把他們的主力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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