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開始籌劃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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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變成了暮色。橘紅色的晚霞透過窗紙映進來,在床帳上落下一層暖融融的光。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目是熟悉的帳頂,藕荷色的軟煙羅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微微側過頭,就看見魏辰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看。燭火在他身側的案上跳動著,把他那張側臉映得格外柔和,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直,下頜線條硬朗,可此刻那線條被燭光染上了一層暖意,看起來比平日裡溫潤了幾分。
謝海棠沒有出聲,就那樣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她是何其有幸會在和離後遇到這個男人,肯定是爹在天有靈的保佑,他知道自己給她找了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做夫君,為了彌補自己的錯就給她找來了這麼一個愛她愛到骨子裡的男人。
她想著想著自己也笑了起來,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魏辰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她的方向看過來。他的目光在觸到她那雙睜開的眼睛時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一旁,聲音帶著一種放輕了的溫和:"醒了?在笑什麼?"
"秘密。"謝海棠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精神明顯好了不少,"我有點餓了。"
魏辰之聞言立刻站起來,走到桌邊,把一直溫在炭爐上的食盒端了過來。他揭開蓋子,一股清淡的米香和雞湯的鮮味混在一起飄出來,是白粥配著幾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燉得極爛的雞湯。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幾上,然後彎下腰,一手扶著謝海棠的後背,一手托著她的肩,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上身抬起來,又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她身後,讓她靠得舒服些。
"陳大夫說了,這兩天先吃些清淡好消化的,等傷口再長一長再慢慢加補的。"他一邊說一邊端起了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謝海棠看著他那一副理所當然要喂她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我自己能吃。"
魏辰之沒有收手,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張嘴:"你右手受傷了,左手拿不穩碗,別逞強了。"
謝海棠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裹著紗布右肩,又看了看他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隻好張了嘴,由他一勺一勺地喂著。粥熬得很爛,米粒都開了花,入口即化,雞湯也燉得清淡卻鮮甜,幾口熱粥和湯下肚,謝海棠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一邊吃一邊聽著外麵的動靜,隱隱約約能聽見堂屋那邊傳來沈諾的笑聲和雲舒輕聲說話的聲音,還有碗筷碰撞的脆響,像是大家都在用晚膳。她吃了大半碗粥,又喝了幾口湯,才示意魏辰之停下。
魏辰之把粥碗和湯碗放回托盤裡,又用帕子幫她擦了擦嘴角,動作自然而熟練。謝海棠看著他做著這一切,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等他把帕子放下,她才開口問:"那支箭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魏辰之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把徐嬌嬌的說的告訴了她,末了他又說:“所以嬌嬌有理由懷疑是那個張氏或妹妹所為。我也讓人去查了,現在等消息,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的了。"
謝海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想不到嬌嬌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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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辰之的目光落在謝海棠臉上,伸手把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聲音放輕了些:"若不是你及時發現那一箭,嬌嬌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你不但救了她的命,也救了乾兒的命。我能看得出,乾兒對她是真心實意的,若她出了事,乾兒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可謝海棠聽得懂他沒說完的話。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行了行了,別說得這麼沉重。不是有人說了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所以我們大家都會平平安安的。"
魏辰之看著她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心裡又軟又疼。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低下去了一些:"可我心疼你。你受傷,比我自己受傷還難受。"
謝海棠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一暖,可又覺得氣氛有些太鄭重了,便打趣道:"喲,我怎麼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煽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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