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老氏族。”商鞅把竹簡拍在案上，“齊國。”
林絕拿過來掃了一眼。
齊國稷下學宮發文，怒斥大秦紙書是禍國殃民的巫術。齊王下詔封鎖齊秦邊境，斷絕一切商貿往來。
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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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大儒匡章聯合楚、魏、趙三國名士，半月後在大梁召開“辯法大會”，公開批判秦國新法，號召天下士子共伐秦國。
“文誅。”商鞅吐出兩個字，“龐涓玩暗殺，齊國人玩誅心。他們要把大秦變法釘在天下公敵的恥辱柱上。”
林絕看著竹簡，手指輕輕叩了兩下。
武力打不過。間諜送人頭。六國終於把最硬的一張牌甩出來了——輿論戰。
你不是印書厲害嗎？我把你的書定性為邪術，把你的法定性為暴政。天下讀書人的嘴堵死了你造紙的路，看你怎麼收拾。
“辯法大會。”林絕把竹簡扔回案上。
“你還笑得出來？”商鞅麵色冷硬，“大秦在列國士子心裡本來就是戎狄。被他們用先王之道定下鐵案，天下人心就是一道銅牆鐵壁。鹹陽修得再高，我們也出不去函穀關。”
“他們要講道理，那就跟他們講道理。”
林絕起身，從案上翻出一張大紙。上麵畫著齒輪、水力驅動軸，還有排列整齊的鉛塊方陣。
“水力活字印刷。”他把紙推到商鞅麵前，“手工作坊一天三萬冊，他們燒得過來。這玩意兒建在渭水邊上，水車一轉——一天五十萬冊。”
商鞅倒吸涼氣。
“但光印書不夠。”林絕把紙收回來，拿起毛筆在空白處寫了四個字：大秦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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