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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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告退時，寶兒站起來送了兩步，被太子一句“小娘留步”釘在原地，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殿門一關，他便轉身趿拉著鞋小跑回皇爺身邊，殷勤地接過何內監手裡的熱布巾，又搶了小鹿端著的參茶，親手遞到皇爺手邊，聲音軟糯帶著剛啃完雞腿的心滿意足：“皇爺累了一天，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太子殿下的策論寫得真好，都是皇爺教得好。”
江崇接過茶盞，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這小東西方才在飯桌上還鼓著腮幫子啃雞腿，啃得滿嘴油光，現在倒殷勤起來，又是遞茶又是說好話，尾巴搖得比禦花園裡那隻小京巴還歡。
江崇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由著寶兒替他捏肩，又由著寶兒扶他去浴殿，全程闔眼，一言不發。
浴殿裡熱水氤氳，宮人們捧著布巾寢衣魚貫而入，垂手侍立。
寶兒狗腿地接過布巾，又狗腿地替皇爺解開寢衣係帶，嘴裡奉承話一句接一句。
說皇爺肩背真寬，龍章鳳姿；說皇爺今天教太子辛苦了，得好好鬆快鬆快。
江崇跨進池子裡靠在池壁上，闔著眼，嘴角微微勾著，一副朕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的架勢。
寶兒跪在池邊替他揉肩，拇指在斜方肌上畫圈，從肩井穴推到風池穴，又從風池穴推回肩胛骨，每一下都認認真真，力道還是輕得像貓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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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揉一邊嘰嘰喳喳，從今日的蟹粉豆腐誇到方太監的手藝，從太子殿下的策論誇到皇爺的教導有方，從皇爺的教導有方誇到皇爺的英明神武。
末了還加了句“皇爺連批了好幾個時辰折子都沒喊累，天下萬民有皇爺是我們的福氣”。
江崇閉著眼嗯了一聲，沒有搭話，寶兒見皇爺不理他，悄悄停下揉肩的手，輕手輕腳下了水。
熱水沒到腰際，他慢慢挪到皇爺身邊，兩隻手伸進水裡撈起皇爺的一條腿，想擱到自己腿上。
皇爺的腿又沉又長，他在水裡撈了半天，憋得臉都紅了才勉強托起來，江崇悄悄抬了抬腿，卸了大半重量，讓他順利把腿擱上膝蓋，這小東西大概以為自己臂力驚人，還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寶兒開始捏腿，從腳踝捏到小腿肚，又從小腿肚捏回腳踝，手法比揉肩還要亂，拇指力道忽輕忽重。
一邊捏一邊偷看皇爺臉色，嘴裡還不忘繼續拍馬屁——皇爺腿真結實，一看就是常年騎射練出來的；皇爺腳底的繭都是功勳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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