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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嚇唬曹正淳，就是不能讓這狗奴才總琢磨著怎麼害人。當官的有點毛病正常，可高拱的毛病能忍。一旦入了朝堂，有了名氣、權力和地位，家裡人跟著沾光，這事免不了。
朱翊鈞把高拱叫到乾清宮來，就是得讓他長點記性。朝堂上這些大臣，不擰成一股繩，改革根本推不動。
雨化田站在邊上，把皇上的心思看了個透。這一手，既敲打了曹正淳，又壓了壓內閣首輔，一箭雙鵰。
“曹正淳，滾下去吧。”
“奴才遵旨！”
曹正淳腦門上冷汗直冒，退出乾清宮。
大殿上，就剩雨化田和高拱。
“海瑞那邊扛著多大的壓力，你心裡有數。”
“回皇上，臣心裡清楚。”
“那朕就不廢話了。該怎麼做，你比朕明白。”
高拱一聽這話，腰闆挺直，抱拳道：“皇上放心，臣就是赴湯蹈火，也得給海大人把路打通。”
今天天子當著那麼多人護著他，高拱心裡熱乎得很。要是再幹出違背聖意的事，那就是辜負了這份信任。
朱翊鈞擺了擺手，高拱退了出去。
一出乾清宮，高拱直接奔海瑞府上。從今天起，他跟海瑞得綁在一塊兒。皇上這麼信他，他絕不能讓人失望。
雨化田也從乾清宮出來。
朱翊鈞獨自站在大殿裡，背著手。
不管朝堂上怎麼風雲變幻，他這個皇帝就在皇城裡坐鎮。哪一方勢力，都得攥在他手裡。
快到傍晚，慈慶宮的太監進了養心殿：“皇上，太後請您過去用膳。”
“知道了。”
慈慶宮裡，剛封了貴妃的陳圓圓，還有張焉這些秀女，正陪著太後聊天。
陳圓圓這一封貴妃，身份立馬不一樣了。伺候她的宮女，都加到了六個。
除了這些秀女，大內侍衛上官海棠也在。太後正問她宮外的事。
這時候，太監扯著嗓子喊：“皇上駕到——”
慈慶宮裡，朱翊鈞剛放下筷子，錦衣衛就閃了進來。
那人貼著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朱翊鈞臉上沒露出半點異常，轉頭跟皇太後行禮告退，隻說了句還有奏章要批，人就回了養心殿。
海瑞遞上來的東西，關於鎮南王的那些罪證，他還沒來得及翻。
那些摺子就堆在養心殿裡頭。
那是江南巡按拿全家三十六條人命換來的。
天一擦黑。
養心殿內。
朱翊鈞沉著臉，親手掀開了那隻鐵皮箱子。
一本本賬冊、一封封書信，整整齊齊碼在裡麵。
早朝的時候，他心裡已經大概有了數。
可等他一頁頁翻過箱子裡的鐵證，臉色越來越難看。
鎮南王乾的那些事，寫都寫不完。
為了養兵，硬搶老百姓的地，硬加各種稅。
誰敢說個不字，拉到大街上遊街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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