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太監又催了一聲。
朱無視站起身，抖了抖衣袍：“知道了。”
這趟宮，躲不掉。
……
殿裡早就收拾乾淨了。
地麵擦得發亮，案幾上的血跡連影子都沒留下，好像昨晚那場變故從來沒發生過。
唯獨朱翊鈞那張臉，還沉得像塊鐵。
朱無視走上前，躬身行禮：“臣鐵膽神侯，參見陛下。”
朱翊鈞擡起眼皮看他，臉上終於鬆動了幾分：“皇叔來了，坐吧。”
“謝陛下。”
朱翊鈞伸過手，把鎮南王那本摺子往前推了推：“皇叔近些年不怎麼出府，但憑您的本事，朝堂上的那些風聲，應該瞞不過您吧？”
朱無視張了張嘴。
想說不知道。
可這位年輕天子的目光太沉，壓在他身上，跟釘子似的。
他藏不住。
這位小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京城裡，哪件事能避得開他的耳目？
朱無視垂下目光，點了點頭：“陛下所指的，是江南巡按滿門遇害一案？”
朱翊鈞沒接話，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朱無視沉默了一瞬，心裡七上八下，斟酌了半晌才開口：“陛下這個時候召臣來，是……想讓臣接手此事？”
朱翊鈞站起來，擺了擺手。
“那樁案子，自有錦衣衛處理。”
“朕這回叫皇叔過來，是另有他事。”
朱無視愣住了。
除了鎮南王的案子，還能有什麼事？
他拱了拱手：“還請陛下明示。”
朱翊鈞看著他，淡聲問了一句：“皇叔可聽說過天香豆蔻？”
朱無視的呼吸猛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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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豆蔻——”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音。
他當然知道。
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懂這東西有多重。
就是因為這一味天香豆蔻，素心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活死人的模樣，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任何藥石都束手無策。
唯有找到下一顆天香豆蔻，讓她服下，素心才能重新睜眼。
可以說，為了這枚豆蔻，鐵膽神侯連命都能豁出去！
“陛下，您怎麼會知道這東西？”
朱無視問得急，他太想知道天香豆蔻落到哪兒了。
朱翊鈞看著他這副神情，心裡頭很滿意。隻有把人拿捏到這一步，才能真正馴服這頭猛虎。
在神侯的緊逼追問下，朱翊鈞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些年，朕一直在派人找它。”
皇帝這句話一落，朱無視眼底猛地躥起一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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