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窖裡還有人？再去救！楚昭昭手裡的瓜子停在半空，連殼都忘了剝。
她看著柳葉兒，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後院的地窖裡，還有兩個人？”
柳葉兒點頭，臉色白得厲害。
“我被關在前院偏房，平日裡不能隨便走動。有一回夜裡，我聽見後院有人哭，偷偷從窗縫往外看，見兩個婆子往地窖送飯。”
她越說，手指越攥越緊。
“我後來被她們拖去後院一次，路過一塊假山石，聽見下麵有個姐姐喊救命。婆子發現我聽見了，狠狠打了我一頓，還說我要是敢多嘴，就把我也扔進去。”
楚昭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起來。
柳葉兒已經在南渡莊受了三年苦。
她被救出來時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腹中還懷著孩子，夜裡睡覺都不敢熄燈。可在她離開之前，地窖裡居然還鎖著人。
那些人把莊子翻了一遍，竟沒發現。
楚昭昭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了一下。
她站起身，連桌上的瓜子都沒來得及收，轉身便往外走。
“翠屏，去我娘。程錚在哪兒，也一併叫來。”
翠屏見她神色不對，半點不敢耽擱，提著裙擺就往正廳跑。
楚雲凰正在書房看餘老夫人留下的舊賬冊。
聽完楚昭昭的話，她擡起頭，目光落在柳葉兒身上。柳葉兒不敢同她對視，低著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是故意忘記的……”她聲音哽咽，“我剛被救出來時，腦子裡亂得很。我這幾日總做噩夢，方才才想起來……”
“你沒有錯。”楚昭昭走回石桌旁，握住她冰涼的手，“該覺得害怕的，不該是你。”
楚雲凰也緩了語氣。
“柳葉兒，你還記得地窖入口大概在何處？”
柳葉兒努力回想了一會兒，擡手指向桌上的花盆。
“後院有一片荒草，旁邊是口廢井。地窖入口應該在假山後麵，那裡有塊很大的石頭，下麵好像有鐵環。”
程錚很快趕來。
楚雲凰沒有廢話，直接下令：“帶十名精銳護衛，陪郡主再去一趟南渡莊。帶上火把、撬具和大夫。莊子內外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程錚抱拳：“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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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立刻去換了身方便行動的騎裝。
翠屏抱著一件厚披風追上來，急得直跺腳：“郡主，天都黑了，您先吃點東西再去吧！廚房剛做好的牛肉餅，您一口都沒吃呢。”
“帶上車裡吃。”
楚昭昭接過披風，又順手從翠屏手中拿走油紙包。
“要真有人被關著，她們已經餓了不知道多久。我們早點到，她們就能早點出來。”
夜色沉沉，十餘騎護衛護著馬車出了城。
楚昭昭坐在馬車裡，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她平日裡最愛看熱鬧，遇上誰家鬧出醜事，總要捧著瓜子湊近些。可這一次，她手裡的牛肉餅涼了大半，她也隻咬了幾口。
她想起柳葉兒說過的話。
被關在莊子裡的那些日子，所有人都把她當成麻煩，覺得她活著礙眼，死了也省心。
可人怎麼會是麻煩？
那些姑娘原本也該有家，有爹娘，有想去的地方。她們不該被人像貨物一樣鎖進地窖，等著被賣去不知什麼地方。
程錚騎馬守在車旁，隔著車簾低聲道：“郡主，前麵便是南渡莊。”
楚昭昭掀開簾子。
莊子已經被先前留下的護衛看守住，夜裡看去黑沉沉一片，像一頭伏在荒野裡的怪物。
馬車剛停穩，她便跳了下來。
“後院先搜。”
程錚擡手一揮，護衛立刻分成兩隊。一隊守住莊子所有出口，一隊拿著火把和撬棍，跟著楚昭昭直奔後院。
柳葉兒說的那片荒地果然還在。
白日裡他們搜莊子時，重點都放在屋舍、庫房和偏院。後院這片地方雜草叢生，堆著幾口破缸和幾截爛木頭，瞧著像是許久沒人打理。
楚昭昭卻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她提著燈籠，沿著假山繞了一圈，很快在草根下看見一道不自然的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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