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乘客？
“老王！老王師傅！” 我用力拍打著車門，聲音在寂靜的濃霧中顯得格外突兀。
沒有回應。隻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焚燒爐隱隱的低吼。
一種巨大的不安感籠罩著我。我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館裡叫人。就在我低頭解鎖屏幕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捕捉到駕駛座那邊的車窗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我猛地擡頭！
車窗上被我抹開的那一小片區域，水珠正無聲地重新凝結。但在那水珠完全覆蓋之前，我似乎…似乎看到一隻蒼白的手，在駕駛座旁邊的車窗內側，快速地、用力地抹過！就像我剛才抹開霧氣一樣！留下幾道短暫清晰的指痕，隨即又被新的水珠覆蓋，變得模糊不清！
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車裡有人！而且就在駕駛座附近！可我剛才明明看到駕駛座是空的！
“誰？！誰在裡麵！” 我厲聲喝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車內死寂一片。那個模糊的人影輪廓，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中後部的位置。
我再也顧不得許多，衝到車頭，想透過前擋風玻璃看清裡麵的情況。濃霧和水汽讓玻璃像蒙了一層毛玻璃。我湊得很近，幾乎把臉貼了上去，雙手攏在眼睛兩側遮擋光線。
駕駛座……確實是空的。
我的視線下意識地掃向儀錶盤、方向盤……然後，我的目光凝固在了前擋風玻璃的右下角，靠近雨刮器的位置。
那裡，在凝結的水汽之下，似乎……印著什麼東西。
像是一個模糊的手印。一個五指張開，帶著某種用力按壓痕跡的手印。但顏色……透著一股極其不自然的暗紅色，彷彿……是血！而且那手印的形狀，纖細，指節分明，不像是老王那種常年開車、指節粗大的手。
這個發現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呼喊聲，是館裡的司機老李和小龍聽到動靜趕來了。
“陰十一！怎麼回事？” 老李拿著強光手電筒，光束刺破濃霧照了過來。
“車……老王的車！停在這兒！人不見了！車裡……車裡好像有人！” 我語無倫次地指著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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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和小龍臉色一變。老李經驗豐富，立刻用手電筒隔著車窗朝車廂裡照射。強光穿透霧氣和水珠，在車廂內形成一道晃動的光柱。
光柱掃過駕駛座，空無一人。掃過前排座位，空著。掃過中部的座位……小龍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那是誰？！”
光柱定格在車廂中部靠左的一個座位上。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灰白色舊式工裝的人影！低著頭，看不清臉，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身工裝，樣式老舊，顏色灰敗，絕不是現代人的穿著！更不是老王！
“老王呢？！” 老李聲音發緊，手電筒光迅速掃遍車廂其他角落，除了那個詭異的灰白人影，再無他人。那個後部我先前看到的模糊輪廓，似乎也消失了，或者說，根本就是我緊張之下的錯覺？隻有這個灰白人影清晰得令人心寒。
“老王！王師傅！” 老李用力拍打著車門，聲音帶著焦急。
依舊死寂。隻有那個灰白人影，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下，紋絲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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