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玄淵閣閣的燈光依然亮著。
我盯著昆明地圖上七個移動的紅點,它們正以緩慢但不可阻擋的速度向翠湖匯聚。
蘇靈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屏幕上的監控畫麵在金殿銅像、圓通寺古井、大觀樓長聯、甬道街黃包車之間不斷切換。
"它們不是隨機移動的。"蘇靈的聲音有些發緊,"每個紅點的路徑都精確對應著昆明老城的地下暗河。"
墨玉突然跳上桌子,爪子按在地圖上的翠湖位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我低頭看去,發現那些紅點連成的線條,竟隱約構成一個巨大的七瓣蓮花陣。
窗外,暗紅色的月亮懸掛在夜空,像一隻半睜的血色眼睛。
我從書架深處抽出一本發黃的相冊。
照片裡的師父還很年輕,站在翠湖邊,身後是幾個穿道袍的人正在湖麵布陣。
照片背麵寫著:"1987年,七煞封魔"。
翻到下一頁,是一張燒焦的報紙殘片:
"1987年7月,翠湖突發異象,湖水沸騰三日,魚群暴斃......"
最下麵壓著一頁泛黃的筆記,師父的字跡潦草而急促:
"七煞鎖龍陣隻能鎮壓,不能根除。血月再現時,需以張門血脈重新封印。"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所以這才是師父收養我的真正原因?
圓通寺後山的破舊道觀裡,李道長正在焚香。
香爐裡的青煙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在月光下像一條掙紮的蛇。
"你師父當年差點死在那場封印裡。"老道長的聲音沙啞,"七煞不是普通的邪物,是明朝術士用七種極刑處死的怨魂煉成的。"
他從神龕下取出一個銅匣,裡麵是一卷血紅色的絲線,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用這個。"他將絲線遞給我,"硃砂浸染的捆仙索,能暫時困住它們。"
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陰風,供桌上的蠟燭齊齊熄滅。黑暗中,老道長幽幽道:
"記住,血月當空時,不要看水裡的倒影。"
子時的翠湖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消失了。
我和蘇靈劃著小船來到湖心,聲吶顯示那個八角青銅門正在緩緩開啟,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光。
湖水變得粘稠起來,槳劃下去像是攪動了某種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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