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後一縷夕陽被黑暗吞噬，整棟樓突然陷入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了。
我手中的羅盤毫無預兆地"哢"一聲裂開一道縫。
"快走！"我厲聲道，"子時之前必須離開這裡！"
我們剛撤到樓下，204室的窗戶突然爆出一團幽綠色的火光，轉瞬即逝。
回頭望去，窗口似乎站著一個人影，但眨眼間又消失了。
回到市局解剖室已是晚上9點。
蘇靈堅持要立即進行屍檢，我隻好在解剖室四角貼上符紙，又在門口撒了一圈香灰。
"死者確認為馬國富，52歲，原昆明第二紡織廠會計。"蘇靈戴上口罩，手術刀在無影燈下閃著寒光，"初步判斷死亡原因為急性心肌梗塞，但..."
刀鋒劃開胸腔的瞬間，解剖室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冷藏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在裡麵撞了一下。
蘇靈的手微微發抖，但很快穩住："心肌組織呈現大麵積壞死，但血管沒有明顯堵塞。更奇怪的是..."
她剪開胃部，一股黑水湧出，裡麵混雜著未消生的糯米粒和紙灰。
"他死前吞過符紙。"我湊近觀察，黑水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用鑷子夾出來一看，竟是一小片金箔，上麵用血畫著扭曲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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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搬運，財入暗倉..."我辨認著模糊的符文，突然明白了什麼，"98年紡織廠倒閉前，是不是有一筆巨額公款失蹤？"
趙明剛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檔案："你怎麼知道？正好查到，1998年3月，第二紡織廠賬麵上600萬公款不翼而飛，當時負責的正是馬國富等五名會計。案發後五人全部失蹤，成為懸案。"
他遞給我一份泛黃的報紙複印件，上麵是五個年輕人的合影，正是工作證上的馬國富和他的同事們。
報道稱五人涉嫌貪汙，但錢和人都沒找到。
"其他四人呢？"我問道。
"劉建軍2001年被發現溺亡在自家浴缸，水深不過30厘米；
王德海2003年車禍，目擊者稱他是自己沖向卡車的；
陳誌強2005年跳樓，監控顯示樓頂隻有他一人；
周福生2008年心肌梗塞猝死，和馬國富今天的情況幾乎一樣。"
蘇靈倒吸一口冷氣："都是每隔兩年死一個？"
"不，是每隔兩年零兩個月。"我仔細核對日期，"今天是周福生死後整十二年，正好完成一個循環。"
解剖室的溫度突然下降，嗬出的白氣清晰可見。
冷藏櫃的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我立刻將一張鎮魂符拍在上麵。
"他們當年肯定用了'五鬼運財術'轉移公款。"我快速解釋道，"這是民間邪術，以五人為祭，借陰兵搬陽財。但邪術必有反噬，施術者終將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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