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報案電話是在一個雨夜打到市局的。
我正坐在玄淵閣的後院整理上個月"獸麵相人"案件的筆記,趙明的電話就來了。
"張顧問,醫院那邊出了點怪事。"
趙明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失真,"不是刑事案件,但幾個護士堅稱見到鬼了。
院方擔心影響工作秩序,希望我們...呃,希望你去看看。"
我合上筆記本,窗外的雨絲在玻璃上蜿蜒成線:"具體什麼情況?"
"值夜班的護士說藥品車會自己移動,心電圖機無緣無故啟動,還有人聽到空病房裡傳出咳嗽聲。"
趙明頓了頓,"最詭異的是,監控拍到一張空椅子上放著件白大褂,十分鐘後衣服不見了,可那段時間根本沒人進出。"
我望向牆上掛著的昆明地圖,目光停在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位置:"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周三第一個報案,之後幾乎每晚都有異常。院方起初以為是惡作劇,但昨晚..."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昨晚兩個護士同時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在走廊散步,追過去卻消失了。
其中一人當場暈倒,現在還在急診科躺著。"
我皺了皺眉。醫院本就是生死交界之地,滯留的魂魄並不罕見,但如此頻繁且目標明確的靈異現象,必定有其緣由。
"我半小時後到。"
掛斷電話,我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滇南靈異錄》,翻到"醫院異聞"章節做了些筆記。
隨後準備了羅盤、符紙和一小包香灰,這些東西對付普通遊魂綽綽有餘。
臨出門前,我猶豫了一下,又往包裡塞了一疊空白的往生咒,萬一遇到的是有未了心願的魂魄,這些或許能派上用場。
雨中的醫院大樓像一頭蹲伏的巨獸,窗戶在夜色中泛著昏黃的光。
我撐著傘走向住院部,水窪中倒映的霓虹燈招牌被雨水打碎又重組,如同某種神秘的密碼。
神經內科護士長王梅在電梯口等我,她四十齣頭,眼角的皺紋裡嵌著疲憊:
"張先生是吧?真不好意思這麼晚麻煩您,但再這樣下去,夜班護士都要辭職了。"
"理解。"我收起雨傘,"帶我去看看異常發生的地方。"
昆明的夜雨敲打著昆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部大樓的玻璃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站在十三樓神經內科的護士站前,看著麵前臉色蒼白的年輕護士李曉芸。
她的手指不停地絞著護士服的衣角,指節發白。
"又是淩晨三點?"我問道。
李曉芸點點頭,眼睛裡布滿血絲:"連續一周了,每天都是這個時間。
藥品車會自己移動,心電圖機無緣無故啟動,最可怕的是..."
她壓低聲音,"我總聽見有人在12床那邊咳嗽,可12床明明空著。"
我擡頭看向走廊盡頭的12床病房。
那裡門半掩著,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整層樓瀰漫著消毒水與某種陳舊氣息混合的味道,像是多年未翻動的醫學典籍突然被打開。
"張顧問,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護士長王梅走過來,遞給我一份值班記錄,"但不止小李一個人看到。
上周三,夜班護士林燕聲稱看到一位穿白大褂的老人在走廊散步;
周五淩晨,監控拍到葯櫃門自己打開又關上。"
我翻看記錄,注意到所有異常都發生在神經內科東區,且時間集中在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這個病區最近有病人去世嗎?"
王梅和李曉芸對視一眼:"上個月28號,周慕白教授在這層樓去世。
他是我們醫院退休的老主任,享年八十九歲,算是壽終正寢。"
"12床是他去世的房間?"
"不,他是在15床走的。"王梅皺眉,"但奇怪的是,大部分異常確實集中在12床附近。"
我取出羅盤,指針微微顫動,但沒有劇烈反應。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遠處傳來"滴答"的水聲,像是某個未擰緊的水龍頭,又像是...聽診器輕叩桌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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