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市局法醫中心的燈管滋滋作響，在解剖台上投下慘白的光。
蘇靈戴著三層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動那具詭異的屍體。
確切地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而是一張完整的人皮，像被抽空的麵口袋般軟塌塌地鋪在檯麵上。
"表皮組織完好，但皮下肌肉和骨骼全部消失。"蘇靈的鑷子輕輕撥開死者腋下的皮膚，"這幾個紅點應該是蠱蟲的入口。"
我站在解剖台旁，注意到死者指尖沾著些黑色粉末。
湊近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衝腦門。
"是祭祀用的香灰，"我皺眉道，"他死前接觸過神龕。"
趙明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份泛黃的檔案袋。
"查到了，死者楊德昌二十年前是黑彜村的村支書，當年帶頭拆毀骨婆廟的就是他。"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更詭異的是，廟裡供奉的那尊骨婆神像，就是用九個夭折孩童的骨頭拚成的。"
正午時分，我們驅車來到黑彜村。
坍塌的骨婆廟廢墟上，幾根殘存的樑柱歪斜地立著，像幾根枯骨指向天空。
我在碎磚瓦礫中發現一截紅繩，下麵拴著塊刻滿符文的骨片。
就在我彎腰去撿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無數蟲子在泥土中爬行。
"這地方不對勁。"我掏出羅盤，銅針瘋狂旋轉。
趙明正要說話，突然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是縣醫院的老院長打來的，說找到了當年的病歷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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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檔案室瀰漫著黴味，老院長遞給我一本發黃的登記簿。
1989年6月的那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九個孩子排成一排，最邊上那個穿紅肚兜的女孩嘴角有顆痣。
"這是骨婆的孫女阿措，"老院長嘆氣，"廟拆毀那天，她失蹤了。"
回到市局已是傍晚。會議室裡，投影儀播放著楊德昌死前的監控錄像。
畫麵中，他獨自走進骨婆廟廢墟，手裡捧著個紅布包。
就在我們全神貫注盯著屏幕時，趙明突然指著畫麵一角："等等，放大那裡！"
放大後的畫麵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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