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蘇靈的解剖刀"噹啷"掉在地上,老廚師的右手食指,正緩緩指向冷藏櫃。
冷藏櫃裡擺著三碗剛取的胃內容物。
在紫外燈下,那些纖維質裡夾雜著幾片......指甲。
"是......人。"蘇靈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忽然明白了馬師傅那個手勢的含義。
他指向我們三個,又指向自己空蕩蕩的腹部。
他是在數人數。
十人一桌,少三個。
現在,夠了。
清晨的食堂後院,挖掘機的轟鳴聲驚飛了一群烏鴉。
"挖到了!"工人突然大喊。
我和趙明衝過去,隻見泥坑裡七具白骨整齊排列,每根肋骨上都刻著數字——"三"到"九"。
"還少兩具。"趙明撐著傘的手在發抖。
法醫蹲下身,鑷子夾起一根腿骨:"骨麵有高溫裂痕......這些屍體被煮過。"
我胃裡一陣翻騰。
雨水沖刷著骸骨,泥土裡滲出暗紅色的細流,散發著腐朽的油腥味。
老廚師的宿舍裡,單人床的枕頭下壓著本發黴的工作日記。
1962年1月17日那頁,字跡歪歪扭扭:
"今日供應紅燒肉。肉不夠,老馬說用'特殊儲備'......"
翻到下一頁,筆跡突然變得癲狂:
"他們吃出來了!!!老馬把碗砸了......"
日記最後一頁夾著張泛黃的菜單,背麵用褐紅色寫著七個名字,每個後麵都畫著鉤,正是後院那七具骸骨的主人。
"還差'一'和'二'......"趙明突然瞪大眼睛,"該不會是......"
我們同時看向冷庫方向。
冷庫最深處,破拆錘砸開冰牆時,碎冰裡滾出兩具相擁的骸骨。
小的那具蜷縮在大的懷裡,肋骨刻著"一";大的骸骨右手握著菜刀,左肋刻著"二",刀尖深深插在自己心口。
"是馬師傅的妻子和孩子。"我撿起凍在冰裡的銀鎖片,"他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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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突然拽我:"冰裡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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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報案結·後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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