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墨玉跳上旁邊的CT操作台，對著那台龐大的機器低吼。
尾尖白毛的熒光時明時暗，像在警告什麼。
我走到CT機前，把手按在機器外殼上。
一股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震顫，從金屬外殼傳來。
“這台機器昨晚掃描過李維。”蘇靈調出記錄，“全身骨骼CT，時長十五分鐘。”
我明白了。
詛咒不僅通過直接接觸傳播。
還通過……共振。
CT掃描時發出的特定頻率的射線，可能激活了李維體內咒紋的某種特性，讓詛咒以機器為媒介，傳給了操作機器的醫生。
就像用一根音叉去敲擊另一根，隻要頻率對上了，就會共振。
“這台機器要封存。”我對趙明說，“所有接觸過李維的醫療器械，所有他接觸過的物品，全部隔離。”
“那醫生怎麼辦？”蘇靈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年輕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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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布包裡取出那捲浸過硃砂雄黃的繃帶。
“我先給他做臨時封印。”
繃帶纏上醫生手腕時，他發出痛苦的呻吟，繃帶上的藥物在灼燒正在生長的咒紋。
纏完後，X光顯示他手腕骨骼的變形速度明顯減緩了。
“這隻能延緩，不能根治。”我擦去額頭的汗，“咒源不破，咒紋會慢慢滲透繃帶，繼續生長。”
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省博物館的陳老。我昨晚接到趙明電話後，就給他發了信息諮詢咒骨的事。
“張先生，”陳老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蒼老而疲憊，“我看到你發的照片了。那具骸骨……和我五八年見過的那具，幾乎一模一樣。”
“幾乎？”
“刻符的紋路有細微差別，但核心結構一樣。特別是天靈蓋那個圓孔，那不是後天鑽的，是從骨頭內部長出來的，像某種‘骨瘤’自然穿孔。”
陳老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件事……當年我們處理那具咒骨時，有個參與清理的研究生，三天後……全身骨骼開始軟化。”
“軟化？”
“對，不是變形，是軟化。像蠟燭一樣，輕輕一碰就彎。最後他躺在床上，連呼吸的起伏都能讓肋骨變形。第七天……死了。屍檢發現，他全身骨骼的鈣質完全流失，像被什麼東西……吸幹了。”
我握著電話的手心滲出冷汗。
“詛咒不止一種形態？”
“可能和接觸方式有關。”陳老說，“直接觸碰咒骨，骨骼會扭曲變形。間接接觸，比如通過器物、器械，可能會造成鈣質流失、骨骼軟化。但具體機製……我不知道。”
掛斷電話，我看向趙明和蘇靈。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
詛咒不止會讓人骨頭變形，還可能讓骨頭……融化。
而傳播途徑，除了直接接觸，還有器械共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那具咒骨不儘快處理，可能會通過醫院的各種檢查設備——X光機、CT機、核磁共振——把詛咒傳給更多無辜的人。
意味著所有處理過咒骨的考古工具、文物箱、甚至運輸車輛，都可能成為詛咒的傳播媒介。
意味著這場瘟疫的傳播速度，可能會超乎想象。
窗外，天色完全亮了。
陽光照進醫院走廊，卻驅不散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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