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
人偶動了。
它邁開“腿”，朝我們走來。
動作很慢，很僵硬，但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麵上留下一個腐蝕的腳印。
墨玉弓起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尾尖的白毛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人偶身上。
人偶的動作頓了一下。
金光照射的地方，黑色表麵開始“沸騰”，冒出細密的氣泡。
但很快，黑色物質又重新凝聚，人偶繼續前進。
“它不怕光。”蘇靈說，“需要更強的能量。”
我從布包裡掏出師父留下的那瓶血。
師父的血。
我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進去。
血液混合的瞬間，瓶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暗紅色的血塊開始融化，變成鮮紅的、泛著金光的液體。
我把血倒在手心，畫了一道符。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血符飛出，印在人偶胸口。
“轟——！”
人偶炸開了。
像氣球被戳破一樣，整個身體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液滴，濺得到處都是。
每一滴液體都在腐蝕接觸到的東西：牆壁、地麵、文物架……
“退出去！”我吼道。
我們衝出保管庫，反手關上厚重的防爆門。
門剛關上，就聽見裡麵傳來密集的“嗤嗤”聲，像無數條蛇在同時吐信。
“那到底是什麼？”謝雲深喘著氣。
“陰兵。”我說，“用邪術煉製的能量傀儡。沒有自我意識，隻會執行簡單的指令：比如看守某個地方，或者……追殺某個人。”
“誰煉的？”
“會邪術的人。”我想起吳文淵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而且是很厲害的邪術。能煉出這種級別的陰兵，需要大量的生魂和……死人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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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臉色發白：“用人骨？”
“不止。”我搖頭，“還需要特定的死法、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怨念。煉一個陰兵，至少要十條人命。”
十條人命。
就為了偷一把鑰匙。
“鑰匙……”我猛地想起，“他們偷鑰匙，為什麼還要留下陰兵看守？除非……”
“除非鑰匙還在裡麵。”謝雲深接過話，“他們沒拿走？”
“不可能。”蘇靈說，“展櫃裡明明空了。”
“也許是個幌子。”我重新推開防爆門。
裡麵的腐蝕聲已經停了。
黑色液體耗盡能量，蒸發成了刺鼻的白色煙霧。
煙霧中，展櫃靜靜立著，托盤確實空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展櫃的那個木質托盤架，有一個細微的凸起。
我走過去，用手按了按。
“哢噠。”
底座側麵彈開一個小抽屜。
裡麵，躺著一把鑰匙。
八邊形孔，迷宮紋路。
和展櫃裡那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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