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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聲音朗朗，傳遍半個營地。
“也讓營中弟兄們都聽聽，看看我秦川，是不是在誣陷好人！
看看咱們邊軍將士用命換來的撫恤，是不是被某些蛀蟲，吞進了狗肚子！”
營中各處，原本“隱匿”的兵卒，此刻紛紛現身，沉默地圍攏過來，一道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落在劉富貴和王執事一行人身上。
這些目光裡，有憤怒，有悲涼，更有一種壓抑已久的、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情緒。
劉富貴麵如死灰，他沒想到秦川不僅沒事，還如此強硬，更掌握了這麼多證據！
王執事也慌了，他本是被劉富貴許以好處拉來施壓的，哪想到會撞上鐵板，卷入這種明顯是貪腐加害命的爛事裡！
“還有，”秦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他盯著劉富貴，一字一句道。
“劉主事，關於‘腐屍藤汁液’的來曆，關於你與‘血狼寨’的勾連，關於你屢次三番謀害我十三營將士、意圖掌控商路的陰謀……你是自己在這裡交代，還是等我請你去軍法處，當著總兵大人的麵，慢慢說？”
“血狼寨”三個字如同驚雷，炸得王執事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勾結馬賊，謀害邊軍，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劉富貴更是魂飛魄散，指著秦川，尖聲叫道：
“你……你血口噴人！汙蔑！王執事，他汙蔑我！快，快把他抓起來！”
他帶來的那幾個護衛麵麵相覷，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眼神不善的邊軍士卒，哪裡敢動。
秦川不再看他，對王執事淡淡道：
“王執事，證據證言俱在，人犯也在此。你是現在拿下他，回去向總兵複命？還是……等我以‘營嘯平亂、格殺勾結馬賊之內奸’為由，當場將他正法，再提頭去見總兵？”
“營嘯”二字，讓王執事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邊軍“營嘯”乃是大忌，一旦發生，主官有先斬後奏之權！
他毫不懷疑，此刻若再猶豫，這個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營長，真的會動手殺人！
到時候自己這個“在場官員”，絕對脫不了乾係！
“來……來人！”
王執事再顧不得許多，指著癱軟在地的劉富貴，尖聲下令。
“將……將劉富貴拿下！押回總兵府，聽候總兵大人發落！”
“是！”他帶來的護衛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將徹底癱軟、屎尿齊流的劉富貴捆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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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著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劉富貴，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劉富貴隻是個開始，一條小魚。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血狼寨，是那些隱藏在更深處、覬覦商路和秦家的人。
但他今日，必須要打出這第一拳，敲山震虎，也為十三營死傷的弟兄，先討回一點利息！
他轉身，麵向營中所有士卒，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憤慨、或熱切的臉。
“弟兄們！”秦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心底。
“以前，有人克扣咱們的糧餉，貪墨咱們的撫恤，害咱們的兄弟，咱們或許隻能忍著，因為咱們勢單力薄，因為咱們沒人做主！”
“但今天，我秦川把話放在這裡！”
他猛地拔出身後的“斷水”刀，刀鋒直指蒼穹，在落日餘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從今日起，十三營，有我秦川一日，就絕不再讓任何一個弟兄，流血又流淚！該咱們的糧餉，一分不能少！該咱們的撫恤，一文不能克！誰敢伸爪子，伸一隻，我剁一隻！伸一雙，我砍一雙！管他是軍需處的蛀蟲，還是勾結外敵的奸細，或是……其他什麼魑魅魍魎！”
“咱們的命，是留著在戰場上殺妖的！不是留給人背後捅刀子的！”
“告訴我，你們手裡的刀，是乾什麼用的？”
短暫的寂靜後，如同火山爆發！
“殺！”
“殺！！”
“殺！！！”
震天的怒吼，彙聚成一股磅礴的鐵血之氣，直衝雲霄，驚起了遠處林中的飛鳥，也震動了整個鎮北關。
無數道或驚疑、或凝重、或玩味的目光，從其他營地，從總兵府方向，投向了十三營。
所有人都知道，鎮北關，要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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