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封君會議萬寶樓樓主停下了指尖旋轉的星盤。
她仍是那副慵懶模樣，語氣卻沉了下來，與那張嫵媚的臉形成了鮮明反差。
“根據占蔔，下次永夜會在半月後降臨。”
她擡起眼睫，目光掠過雷震，又落到沈燭身上。
“庇護所3級及以下，或者仍停在黃金以下的領主，絕無生還可能。”
星盤上的光紋緩緩流轉。
她停了一下，補上最後一句。
“還有，像摧城者那樣的詭物，會同時在多地出現。”
“不是一隻，是多隻。”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摧城者。
多隻同時出現，意味著落魄嶺那些低級庇護所，恐怕連發出求援的時間都未必有。
共助會首領接過話。
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全局的平穩。
“所以，封君必須大範圍收攏零散領主，集中力量，必要時互相支援、協防。”
“當然，封君也可以向加入者提出合理的報酬要求。”
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黑袍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雙布著老年斑的手。那雙手保養得很乾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與荒野裡那些掙紮求生的普通領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話音剛落。
砰！
雷震一拳砸在鐵桌上。
鐵桌嗡嗡震響，煙灰缸彈起半寸，煙灰混著煙蒂撒了一桌。
他猛地起身，手指幾乎戳到沈燭的全息投影上，額頭青筋跳動。
“等一下！”
“老子不服！”
“憑什麼他能和我們平起平坐？”
雷震目光兇狠，聲音壓得通訊器都泛起電流雜音。
“我們三個，哪個不是從永夜降臨第一天就開始打拚？哪個庇護所不是5級起步？”
“他沈燭呢？”
“庇護所才4級，冒頭才幾天，也配坐封君的位置？”
“簡直是笑話！”
他轉過身，對著共助會首領攤開雙手，語氣裡的不屑幾乎不加掩飾。
“老會長，你不是還派人去考察過他嗎？”
“結果呢？”
“你的使者連他城門都沒進，就被嚇跑了。”
“這種人，你給他封君席位？他配嗎？”
雷震說得很直白。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4級庇護所，憑什麼和他們三個老牌勢力坐一張桌子？
共助會首領沒有動怒。
他擡了擡手，寬大的黑袍袖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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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安撫。
“多一位封君，也是為了讓普通領主多一個選擇。”
說著，他微微偏頭。
兜帽陰影下，那雙眼睛望向沈燭。
“我相信，麵臨生死存亡時，領主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句話說得溫和。
卻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封君之位不是白給的，能不能坐穩，要看沈燭自己有沒有本事。
沈燭沒有回應。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
雷震的辱罵，共助會首領的敲打，萬寶樓樓主若有若無的審視，他全都沒有接。
那些話落在他身上，像落進深井，連半點迴音都沒有。
他在等。
等這場會議真正開始的部分。
封君隻是名頭。
能收攏多少領主，能掌握多少資源，誰才能在下一次永夜裡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區域公開聊天頻道中，一段由共助會製作的全息視頻開始播放。
共助會首領張開雙臂。
身後，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灑下斑斕聖光，將他籠罩其中。
他的聲線也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個精於算計的政治者，而像一名站在祭壇前佈道的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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