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亨泰沒有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在他右側，劉三吾蒼老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船隊，
直到桅頂的龍旗消失在運河拐彎處的晨霧裡。
船隊轉入運河後，朱標站在座艦甲板上，河風將他盔頂的紅纓吹得向後飄揚。
朱棣在他身旁鋪開了連夜趕製的輿圖，
圖上用朱砂筆密密麻麻地標注了北平以北各部落的位置——
韃靼部在大興安嶺西麓，豳王殘部在亦集乃路，朵顏三衛在遼河上遊。
朱橚站在船舷邊，望著岸上那片新插的秧田出神，忽然冒出一句：
“今年江北的雨水足，秧苗長得比去年密。”
朱樉蹲在甲板上，正和沐英研究他的牡丹護心鏡能不能拆掉，
因為方才聽見身後有幾個京營兵在低聲打賭那朵牡丹是純金的還是鍍金的。
朱標將目光從輿圖上收回，抬頭望向運河前方筆直的水道，
忽然對身旁的樸不成吩咐道：“傳令下去。
到徐州停船補給時，你挑幾個眼生的護衛跟著。
咱們幾個換便服進城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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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仗留在船上，不必驚動地方官。”
朱棣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大哥，不提前知會徐州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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