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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奔的手劄裡提過一種情況，有些暗器或毒藥能在人體內製造“寒鎖”，讓寒氣隻進不出，越積越深。
誰會對她下手？下手的目的是什麼？
推開屋門，小德子縮在外間的榻上已經打起了呼嚕。
李玄沒叫醒他。脫了外衫，躺到床上去。
盯著帳頂看了一會兒。
仙芽的事先不急，慢慢查。
當務之急是黎嬪那邊，趁月香貴妃還沒緩過勁兒來，得趕緊把棋子落下去。
翻了個身，困意上來得很快，大衍訣第四重打通之後，身體的恢複能力比從前強了不止一倍。
隔了兩天。
仙芽的第一次正式調理安排在午後。
蘇清璿果然找了個體麵的由頭，說坤寧宮近來事務減了不少，讓仙芽每日申時以後不當值，去偏殿“整理舊年賬冊”。
底下的宮女太監沒人多問，仙芽管事向來嚴厲，誰敢打聽。
偏殿裡間。門關著，窗簾放下來一半。
仙芽坐在矮榻上，兩隻手攥著衣擺，脖子梗得跟根棍似的。
“放鬆點。緊繃著經脈更不通。”
李玄搬了張圓凳坐在她對麵，手裡翻著劉奔那本手劄，頭也沒抬。
“奴婢沒緊張。”
“你後背肌肉都縮成一團了，這叫沒緊張？”
仙芽咬了咬嘴唇，把肩膀往下壓了壓。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
“今天先通衝脈上半段。”李玄合上手劄。“跟上回一樣，手搭在小腹。你別亂動。”
“……嗯。”
她閉上眼，把身子往後靠了靠。
李玄的掌心貼上她腹部，隔著一層薄衫。
大衍訣第四重的內力運轉起來，陰陽二氣分出一股綿柔的暖流，順著掌心滲進她經脈。
衝脈裡的寒氣果然又積了不少。兩天沒清，像河道裡新淤的泥沙，一層壓著。
暖流推進去的瞬間，仙芽的身子微顫了一下。
“疼？”
“不……不疼。就是……酥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後半句幾乎聽不清。
李玄沒搭話，專心推著內力往深處探。
衝脈第三個淤堵點比他預想的頑固——寒氣在那裡纏繞成結，像一把小鎖，死扣著。
普通的暖流推不動。
他加了三分力，內驟然集中在指尖，對著那個結點猛衝了一下。
“唔——”
仙芽猛吸一口氣，腰身下意識彈起來，一隻手突然抓住了李玄的手腕。
力氣不小。
李玄手上沒停，聲音穩得很。“忍一下，馬上好。”
寒結被衝開，一股冰涼之氣從淤堵處湧出來，沿著脈道散向四肢。
仙芽整個人打了個寒顫，但緊跟著，後麵湧上來的暖意把那股涼氣追著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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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冰塊扔進熱水裡，一點融化。
仙芽攥著他手腕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呼吸逐漸平緩下來。整個人像泡進了溫泉，從骨頭裡往外暖。
“好了。今天就到這。”
李玄收回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仙芽睜開眼，臉上帶著一層薄汗，顴骨泛著淡粉色，整個人透著股說不上來的……潤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抓過他手腕的那隻手，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去。
“李總管……方才我、我不是故意……”
“知道。”
李玄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她。
“下回調理的時候別繃著。越緊張寒氣散得越慢。”
仙芽接過水杯，低著頭小口喝著。半天憋出一句話。
“這病……真能治好？”
“急什麼，才第一回正式通脈。”
“奴婢不是急。就是——這麼些年了，都習慣了。”
李玄看了她一眼。
“習慣疼不叫好事。有病就治，治好了你又不吃虧。”
仙芽把水杯捧在手裡，低聲嘟囔了句什麼。
“說什麼？”
“說——謝謝總管。”
聲音還是很小。但這回沒躲。
李玄笑了笑，把劉奔的手劄收起來塞進袖中。
“後天同樣的時辰。別遲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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