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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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林不凡故意在電梯裡“偶遇”王建國。
“王董，”他笑著打招呼，“最近忙什麼呢？”
王建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跟趙宏達一個愛好，但氣質猥瑣得多。
“林助理啊，”他皮笑肉不笑，“聽說你最近很得周總器重？”
“哪裡哪裡，”林不凡壓低聲音，“王董，有個事想請教您。”
“說。”
“我查到鑫盛貿易有點問題，”林不凡一臉苦惱，“但周總好像不太在意，說老王的賬不用查。您說，我是不是該繼續查？”
王建國的核桃停了一瞬，又繼續轉：“周總說得對，長期合作對象的賬，查什麼查。”
“可我怕出事啊，”林凡凡歎氣，“萬一有人舉報到稅務局……”
“不能吧。”王建國眼神陰下來。
“那是那是，”林不凡賠笑，“我就是個小助理，聽您一句話，心裡就踏實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王董，陳誌強先生最近還好吧？我聽說他回國了，一直想拜訪他，學習學習。”
王建國的核桃“哢”地一聲。
“林助理，”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年輕人，別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明白，”林不凡笑得人畜無害，“我就是個笨蛋，王董事多指教。”
當晚，林不凡在周思揚家彙報。
“王建國上鉤了，”他坐在沙發上，“我故意透露我在查鑫盛貿易，他今晚肯定會聯係陳誌強。”
“然後呢？”
“然後，”林不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筆，“我下午不小心把這支筆掉在他辦公桌底下了。筆裡有竊聽器，續航七十二小時，信號直接傳到我手機。”
周思揚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從您說麗晶有內鬼那天起。”
“誰教你的？”
“電視劇，《潛伏》。”
錄音筆果然沒讓人失望。
林不凡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耳機，裡麵傳來王建國顫抖的聲音：“誌強，那個林不凡在查鑫盛貿易……對，他好像知道了陳麗華……怎麼辦？要不我把賬平了？什麼？……製造事故？”
周思揚湊過來，耳朵貼著耳機，發絲掃過林不凡的臉頰，癢癢的。
“什麼事故？”她低聲問。
耳機裡，陳誌強的聲音陰惻惻的：“開發區項目二期，不是有一批麗晶的建材要進場嗎？想辦法，讓那批貨出點問題。鋼筋斷裂、水泥不達標，什麼都行。隻要出了安全事故，麗晶的供貨資格就會被取消，趙宏達那邊也會翻臉。到時候周思揚自顧不暇，誰還查你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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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猶豫：“這、這要是出人命……”
“出人命最好，”陳誌強冷笑，“死幾個人，麗晶就徹底完了。”
周思揚的臉色慘白。
林不凡握住她的手，發現她在發抖。
“思揚，”他聲音很輕，但堅定，“交給我。”
“你想怎麼辦？”
“將計就計。”林不凡笑了，“他們想製造事故，我們就給他們製造一個事故，一個永遠翻不了身的事故。”
開發區項目二期工地，淩晨三點。
林不凡帶著馬大偉、劉小雨，還有三個信得過的工人，蹲在倉庫陰影裡。
“林哥，”馬大偉裹著軍大衣，凍得直哆嗦，“他們真會來？”
“會來，”林不凡看了眼手機，“錄音裡他說了，淩晨四點，趁保安換班，來倉庫調包鋼筋。”
“調包成什麼？”
“劣質鋼筋，標號虛標，承重隻有正品的三分之一。”林不凡從腳邊拎起一根鋼筋，“看，這就是他們準備的道具。”
劉小雨用手機光照了照，鋼筋表麵粗糙，鏽跡斑斑：“這玩意兒，能騙過質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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