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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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站在超市出口，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心跳還沒完全平複。
街邊陽光很好。
自動門在身後開開合合，冷氣從裡麵漏出來，又很快被外麵的暖風吹散。
一切看起來都很普通。
如果不是她手腕上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觸感，林知晚幾乎要以為剛才那場相遇隻是自己想多了。
白澪已經走了。
走之前，她還把那盒布丁放進了林知晚的購物袋裡。
“給你女兒的。”
她當時這樣說，聲音溫柔，笑意也溫柔。
可林知晚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時，後背卻輕輕麻了一下。
不是害怕。
也不完全是警惕。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一根很細的線，輕輕繞在她手腕上。沒有勒緊，卻讓人無法忽略。
林知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
林知晚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腦子亂。
她覺得自己現在很需要江月白。
不管是問路，還是問剛才那個女人到底哪裡不對勁，或者隻是單純地讓她站在自己旁邊。
隻要江月白來了，她好像就能安心一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知晚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明明她今天出門的目的就是證明自己可以獨立。
結果獨立了不到兩個小時，迷路，遇到奇怪女人，最後還是等老婆來接。
非常失敗。
她正胡思亂想，一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
車門打開。
江月白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穿著白襯衫和長褲，外麵搭了一件薄外套，頭發挽得很低，臉色比平時更冷一點。
林知晚看見她的一瞬間，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忽然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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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她又有點心虛。
像偷偷跑出去玩，結果被家長抓包。
雖然江月白不是她家長。
是她老婆。
這個分類好像也沒有讓情況變輕鬆多少。
江月白走到她麵前，先看她的臉。
然後視線往下，落到她的手腕上。
林知晚被她看得莫名緊張，主動開口：“我沒事。”
江月白沒有立刻說話。
她伸手握住林知晚的手腕。
指尖微涼，但和白澪不一樣。
白澪的涼像潮濕的霧，纏人，輕軟，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危險。
江月白的涼更乾淨，像雪落在掌心。
林知晚被她握住，心裡反而安定了一點。
江月白低頭看她手腕，拇指輕輕擦過那一小片皮膚。
林知晚縮了一下。
“癢。”
江月白動作停住。
“她碰這裡了？”
林知晚眨了眨眼。
這個“她”，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嗯。”林知晚小聲說，“她扶了我一下。”
江月白的手指又輕輕擦過那片皮膚。
這一次比剛才更慢。
林知晚覺得不太對。
她低頭看江月白的手，又抬頭看她。
“你是在檢查，還是在擦掉別人碰過的地方？”
江月白抬眼。
兩人對視了一秒。
林知晚原本隻是隨口一問。
問完才發現，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微妙。
像在試探江月白是不是吃醋。
江月白沒有否認。
她隻是低聲說：“都有。”
林知晚：“……”
她忽然不知道該接什麼。
這個回答太誠實了。
誠實得讓人臉熱。
林知晚別開眼，試圖用袋子裡的東西轉移話題。
“我買了牛奶、雞蛋、草莓，還有予星想吃的布丁。”
江月白的目光沒有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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