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證人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一個人上前。
老孫頭搖了搖頭，說了句“活該”，轉身走了。
趙桂蘭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王有財趴在桌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桂蘭同誌。”
張守誠轉過頭看著她。
“你舉報王有財的事，做得好，紅旗大隊的賬目，以後由你協助新任會計一起清查，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趙桂蘭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走出辦公室，公社門口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懲處大隊害蟲的感覺就是爽！
當天下午，王有財被撤職查辦的消息就傳回了紅旗大隊。
公社的通報貼在村口公示欄上，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村民們圍了一圈又一圈，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人聽，念完了大家麵麵相覷。
“王有財被撤了？”
“不光撤了，還要判刑呢！聽說是趙桂蘭舉報的。”
“前幾天還說要沒收桂蘭的錢，這才幾天啊，他倒先被沒收了。”
人群裡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惹得一圈人全笑了。
李嬸子李秀蘭端著飯碗蹲在公示欄旁邊，一邊吃一邊說：“這桂蘭，真有兩下子，以後可得對她客氣點。”
劉翠芬站在人群外頭，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黑得能擰出墨來。
趙桂蘭從公社回來，推開破爛房間的門。
陳望年坐在炕沿上，看見她進來，站起來，嘴張了好幾下，才說出一句：“你……你真把王有財給告了？”
“嗯。”
陳望年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昨晚她在王有財麵前低下頭的那副害怕模樣，又想起今天王有財在公社辦公室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傳聞。
自從前段時間開始，她在他麵前從來沒哭過，也沒怕過。
王有財那種人，連他都不敢惹。
她一個人就把人家拉下馬了。
“桂蘭。”
他叫住她。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
趙桂蘭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還是垂在身體兩側，攥成了拳頭。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繼續收拾炕上的東西。
陳望年沒走。
他往前邁了一步。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沉下來。
“昨天在大隊部門口，王有財說那些話的時候，我本來想衝上去，後來我想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趙桂蘭的手停了一下。
“以後，有人找你麻煩，你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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