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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林大山，趙桂蘭把菜刀往門框上一搭，刀背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雨聲很大，但那聲響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拆一個試試。”
林大山握著木棍，腳下卻沒有再往前挪。
他身後那六個兄弟也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雨越下越大，火把被澆得劈啪作響，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林大山臉上，把他那張橫肉臉照得半邊亮半邊暗。
他早就聽說過趙桂蘭的名頭，陳家村頭號惡媳，把王有財拉下馬，把親生老子和弟弟送進局子。
可聽說是聽說，真站在這個女人麵前，他才感覺到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
她站在雨裡，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側，手裡那把菜刀的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眼神比刀光還冷。
林大山感覺眼前這個女人，她是真敢拿刀砍人。
“趙桂蘭，你少嚇唬我！你把秀娥交出來，我們各走各的，我不動你一根手指頭。”
林大山的聲音比剛才矮了半截，語氣裡已經帶了一絲商量。
趙桂蘭沒動。
她把菜刀往門框上又搭了一下，刀背磕在木頭上，聲音比剛才更沉。
林大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六個兄弟。
矮個子把麻繩攥得死緊，扛鋤頭的鋤頭柄在雨裡滑得握不住，拎木棍的乾脆把木棍藏到了身後。
沒有一個人往前邁一步。
他今晚帶來的不是六個幫手，是六個拖後腿的慫包。
他心裡也是直打怵！
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往前邁了一步。
趙桂蘭沒有往後退。
她把菜刀從門框上拿下來，刀尖朝下，雨水順著刀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腳下的泥地上。
林秀娥打開了門，聲音發顫。
她想要跟林大山走，怕連累擋在自己身前的趙桂蘭。
“桂蘭姐，謝謝你。”
趙桂蘭聽到動靜，沒有回頭，而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秀峨，你要是跟林大山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逃出來了！”
林秀峨腳步頓住。
她甚至想過了，這次回去後，要被林大山打死。
“桂蘭姐，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拚命，不值得。”
趙桂蘭沒有再回答李秀峨，盯著眼前的林大山。
“林大山，你今天要是再往前一步，我這把刀可不長眼。”
林大山聽完趙桂蘭得威脅後，不屑的又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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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沒有猶豫，菜刀猛地往上一揚，刀刃帶著雨水劃出一道弧線，擦著林大山的胳膊劃過去。
林大山本能地往後一閃，刀刃沒砍實，但還是在他前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從劃破的皮膚上冒出來，被雨水一衝，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成淡紅色的水漬。
李秀峨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趙桂蘭，心中滿是感激。
她眼中淚水決堤而出，默默的退回了屋子。
林大山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又抬頭看了看趙桂蘭，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握木棍的手抖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後腳跟撞在矮個子的腳尖上，矮個子疼得嗷地叫了一聲又不敢大聲嚷嚷，隻能抱著腳在原地跳。
他打了林秀娥三年，每一次林秀娥都是哭著求饒，從來沒有還過手。
他以為女人都一樣，嚇唬嚇唬就軟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她是真敢砍！
“大山哥，她她她真敢砍人……”
矮個子捂著腳，聲音都變了調。
“閉嘴！”
林大山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臉上的橫肉抽搐著，想放句狠話挽回麵子，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趙桂蘭，你給我等著。今天先放過你，改天再來算賬。”
“不用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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