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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火把在雨裡燒得劈啪作響，馬燈的光映在每一張被雨水打濕的臉上。
王嬸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最前頭，拿手指著林大山的鼻子。
“林大山，你還是不是男人？天天打老婆，算什麼本事！”
她的嗓門本來就大，在雨夜裡更是響得像敲鑼。
“秀娥嫁給你三年，給你洗衣做飯下地乾活，你就這麼對她？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
孫桂英抱著丫丫擠在王嬸旁邊，跟著罵了一句。
“就是！打老婆的男人最沒出息！”
李秀蘭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雨水濺了旁邊的人一褲腿。
“上回在河邊洗衣服我就看見秀娥胳膊上全是傷，問她她還不肯說。”
“林大山你還有臉來要人？你要是還要臉，就該跪下來給秀娥磕頭！”
林大山站在人群中央，火把光把他的臉晃得一明一暗，臉色比雨水還難看。
他想回嘴，可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硬是把到嘴邊的
話咽了回去，隻擠出一句嘴硬的話。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不用你們管！”
“你半夜帶人拿家夥堵人家門口，這就不是你家的家事了。”
李衛國把扁擔往地上一頓，雨水從扁擔頭上淌下來。
“你嚇著陳家村的老人小孩了，這就是陳家村的事。”
人群裡忽然飛出一塊泥巴，啪地砸在林大山後背上。
泥巴稀溜溜地糊在他的灰布褂子上，順著脊梁往下淌。
林大山猛地轉過身，看見鐵蛋縮在王嬸身後，小手上還沾著泥巴，仰著臉朝他喊了一句。
“壞人！打老婆的壞人！”
林大山瞪起眼珠子，往前邁了一步。
鐵蛋嗖的縮回他奶奶身後。
王嬸把孫子往身後一擋，往前挺了挺胸脯。
“怎麼著？你還要打小孩？”
林大山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響，臉上的橫肉抽搐著。
他想發火，想把眼前這群人全推開，衝到林秀娥麵前把她打一頓。
可他的腳釘在地上，一步也邁不出去。眼前這幾十號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了。
他要是在這裡動了手，不用等派出所來人，這群村民就能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他攥緊拳頭，又鬆開，再攥緊。
最後把木棍往地上一扔，低下了頭。
剛低下頭，林大山眼前一黑，隨後他就發現自己被人推倒在地上。
自己的頭上不知道被哪個王八蛋套上了麻袋。
一群村民一擁而上，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踹了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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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大山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誰踢到到我命根子了！！”
村民們驚恐得望著趙桂蘭，因為剛剛那一腳時她踢得！
在場得男人們下體生寒，陳望年也是嘴角一陣抽搐！
媳婦下手有點狠。
經過這一遭，眾人退後，林大山頭上的麻袋被李衛國扯了下來。
“誰？誰套的麻袋？”
此時的林大山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他現在下體還傳來陣陣劇痛！
就在這時，公安的車在這雨夜中緩緩駛來。
沒過一會，李衛國和公安交接好了工作。
林大山弓著腰，臉上劃過雨水和血水的混合物。
他帶來的那六個兄弟早就慫了，甚至剛才林大山被套麻袋時，他們也象征性地踢了幾腳。
他們也害怕自己也會被這樣套麻袋，直接加入了村民們那一邊。
林大山回頭看了李秀峨一眼，隱晦的帶著殺意。
他把捂著自己的褲襠，一瘸一拐跟著公安走了。
上車前林大山又回頭看了趙桂蘭一眼。
那個眼神裡沒有悔意，沒有認輸，隻有被當眾羞辱之後的不甘和怨毒。
趙桂蘭隔著雨幕看著他。
那個眼神她見過太多回了，陳家院子裡，劉翠芬每次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的時候，也是這樣看她。
她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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