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走了。
趙金寶走出台球室大門，拐過街角，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從牙縫裡抽出來扔進垃圾桶。
周小翠中午去她哥的照相館送昨天拍的照片底片。
她哥在暗房裡衝照片，她在門口等，順便跟她哥說了句飯店最近不太平，桂蘭姐想把老磨坊那邊也收一收，女工們都在找新活乾了。
她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隔壁雜貨鋪櫃台後麵的人聽見。
隔壁雜貨鋪的老孫頭正在打算盤，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了一陣。
周小翠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頭在算盤上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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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翠用餘光掃了他一眼，沒多看，接過了她哥遞出來的照片袋就走了。
三條消息從三個方向散出去，每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趙桂蘭撐不住了。
飯店要轉讓，老磨坊要收攤，女工們在找新活，她要回村養胎。
每一條消息都不是說給同一個人聽的，但每一條消息都會流到同一個人耳朵裡：老孫頭。
而老孫頭聽到了，就等於侯廣財聽到了。
當天傍晚，老孫頭把雜貨鋪門板合上，走進後院出租屋。
侯廣財正蹲在牆角抽煙，麵前堆著幾個麻袋。
老孫頭把白天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
“消息是誰傳出來的？”
侯廣財靠在牆上問。
“趙金寶在台球室親口說的。”
老孫頭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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