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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建華被抓兩天後，趙桂蘭主動約郭長興到老磨坊。
不是報案，是設局。
她把一張紙攤在郭長興麵前。
紙上畫著老磨坊和平安飯店的位置，旁邊標注了最近幾起事件的時間節點，劉翠芬投毒、林大山挾持、周茂才砸店、陳建華蒼蠅栽贓。
每一件事旁邊都寫了參與者的名字，其中侯廣財的名字被圈了好幾圈，圈得最重。
老疤的名字寫在最上方，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這個人從來都是躲在後麵讓別人動手。劉翠芬是他通過老孫頭教唆的，林大山是他牽的線，陳建華是他指使的。每一個都被他當探路石，用完就扔。”
趙桂蘭拿筆尖點著那個被圈了好幾圈的名字。
郭長興盯著紙上那個名字，問她要怎麼辦。
“以前都是等他出招我再拆。”
趙桂蘭把筆放下。
“這次不等了，我要放一個讓他覺得可以立功的消息。”
“什麼消息？”
“就說我被鬨事鬨怕了，懷著身子不想折騰了。飯店要轉讓，老磨坊也要收攤。”
郭長興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著她。
“你要引蛇出洞。”
“對，侯廣財這個人有個習慣，他從來不會第一時間自己動手，但他也不會等到消息完全確定才行動。”
“上回他讓陳建華放蒼蠅，就是在飯店重新開業後第三天動的手，他等不及。”
趙桂蘭的手指在侯廣財的名字上敲了敲。
“如果讓他以為我撐不住了，要跑，他一定會趁老疤出來之前親自來踩點。”
郭長興再次詢問。
“你怎麼確定他會自己來？”
趙桂蘭不緊不慢的回道。
“因為他手裡沒人了，劉翠芬在牢裡，林大山在牢裡，周茂才在牢裡，陳建華剛進去。”
“他隻剩下老孫頭，老孫頭是個開雜貨鋪的，傳話可以，動手不行。”
趙桂蘭靠在椅背上。
“這次他想立功，隻能自己來。”
郭長興沉默了很久。
趙桂蘭說得沒錯：侯廣財手裡的棋子已經用完了，他如果想在老疤出獄那天送上一份像樣的見麵禮，就必須親自出手。
“你要我怎麼配合你？”
趙桂蘭說了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不大，不需要出動很多人，但需要消息從多個方向同時散出去，每一個方向都必須自然，每一個傳消息的人都必須是侯廣財會相信的人。
她一個一個數過去，菜市場、台球室、照相館。
這三個地方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老孫頭平時會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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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是他每天進貨的地方，台球室是他偶爾去打牌的地方，照相館隔壁就是他自己的雜貨鋪。
“最關鍵的不是消息的內容，是誰傳的消息。”
趙桂蘭把筆擱在紙上。
“侯廣財信的不是話，是人，傳消息的人必須是他覺得不會騙他的人。”
郭長興把計劃聽完，點了點頭。他問了一句要不要在雜貨鋪外麵多安排幾個便衣，趙桂蘭說不用多，但要盯緊老孫頭。
侯廣財不會直接從雜貨鋪正門進出，他走的是後院，老孫頭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隻要盯住老孫頭，就能知道侯廣財什麼時候動。
“還有一件事。”
趙桂蘭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紙。
“上次趙金寶在台球室套話的時候，碰到一個叫老六的人。”
“老六手腕上有塊疤，形狀像個燙出來的圓坑。”
她把那張紙推到郭長興麵前，上麵畫著老六手腕上那塊疤的位置和形狀，旁邊寫了一行字：老疤的人？
郭長興盯著那張紙看了片刻，說了句他會讓人去查老六的底。
趙桂蘭點了點頭，說如果老六也是老疤的人，那這次引蛇出洞就不光是引侯廣財，可能能引出更多的東西。
當天上午，三個方向同時動了。
陳望年蹲在縣城菜市場門口，麵前擺著半筐土豆。
他平時不賣菜，今天這半筐土豆是從餛飩攤老板那裡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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