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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蘭展位搬到電梯口旁邊後，麵積比原來那個靠廁所的角落大了不少。
新展位能擺開好幾排衣架，把碎花連衣裙、水洗棉襯衫、針織布連衣裙和原創款分開陳列。
孫桂英拿木板新釘了兩個可拆裝的衣架，田小娥用碎布頭盤的花別在每件衣服的領口上，整個展位看起來像一個小型服裝店。
但麵積大了，人手就不夠了。
趙桂蘭一個人又要補貨又要招呼顧客又要記賬，忙起來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周敏帶著同事來買衣服時看見她一邊給顧客找零錢一邊拿筆記尺碼說。
“你該招個人了。”
“正有此意！”
當天下午就寫了張招聘啟事貼到百貨商場員工通道的公告欄上。
來應聘的人不少，但大多是想找臨時工的年輕姑娘，一問三不知。
直到第三天下午，來了個中年婦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站在展位前沒有急著遞簡曆，而是先看了一圈衣架上的陳列。
伸手摸了摸原創連衣裙的領口盤扣，又翻開袖口看裡麵的走線，看完才轉過身。
“請問這裡還招人嗎？”
“你以前做過什麼？”
“老板，我叫陳玉秀，以前在這家百貨商場做過售貨員，乾了快兩年。”
“那你為什麼離開？”
陳玉秀猶豫了一下。
“我是被龔經理辭退的。”
“當時有個外地供貨商來申請展位，龔經理讓那個供貨商先交一筆“保證金”，我看不下去私下告訴那個供貨商商場根本沒有這條規定，被龔經理知道了，說我試用期不合格，把我開了。”
“那個供貨商後來進場了嗎？”
“沒有，龔經理說他資質不行，其實是因為他不肯多交錢。不光他，還有好幾個外地廠家都被龔經理卡過。美佳服裝廠你知道吧，就是你們換掉的那個老牌子，他們家當年為了進場被龔經理要了好處。”
趙桂蘭聽完沒有多說什麼。
“你對工資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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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秀忐忑的說。
“管吃就行，我住的地方離商場不遠不用管住，中午管頓飯。”
“吃飯你去百貨商場食堂吃，我們有員工餐，工資按桂蘭正式工的標準開，明天來上班。”
陳玉秀愣在原地。
“就這樣錄用了？不用試用期？”
“你在龔經理手下乾了快兩年都沒有同流合汙。”
趙桂蘭說。
“這份人品比任何考核都管用。”
陳玉秀正式上班後，展位管理輕鬆了不少。
她對商場裡的布局和顧客流向非常熟悉，知道電梯口哪個方向來的顧客多、哪個時間段適合推銷新款、怎麼跟商場其他櫃台的售貨員打好關係。
上班第一天就主動找到茶水間，跟那幾個愛聊天的售貨員搭上了話。
卷發售貨員端著搪瓷茶缸聽她說自己以前也是商場的人，眼睛都亮了，兩人聊了很久，陳玉秀順帶把桂蘭的碎花連衣裙推銷給了她。
趙桂蘭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老吳來展位補貨時，趙桂蘭請他幫忙打聽美佳服裝廠的底細。
老吳在批發市場做了多年生意，省城的服裝廠他多少都打過交道。
過了一天他來回話。
“美佳服裝廠以前確實是省城本地老牌子，做工作服的，前幾年在百貨商場的銷量不錯，但這幾年款式老舊，麵料也不換新花樣，銷量一路往下掉，返修率還不低。”
“徐經理把電梯口的展位給桂蘭，美佳的廠長肯定不服氣，老吳又說他最近還聽到風聲，那個廠長在聯係以前被龔經理卡過的供貨商，想聯合向徐經理施壓，說桂蘭一個縣城小廠不配占最好的位置。”
“你小心點。”
老吳把貨箱擱在展位邊上。
“省城這些人明麵上不說，背地裡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知道了。”
趙桂蘭說。
“繼續幫忙留意。”
當天下午，她讓老周在倉庫登記時多留個心眼，尤其注意美佳服裝廠的進出貨情況。
“美佳服裝廠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生產量突然加大了，以前一個月才往商場送一次貨，最近隔幾天就來一趟。”
他問了送貨司機。
“是不是訂單多了？”
司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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