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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佳服裝廠廠長被抓的消息在省城商圈傳得比警車還快。
百貨商場茶水間裡，那個燙著卷發的售貨員端著搪瓷茶缸跟同事嘮嗑。
“你們聽說沒有，美佳那個廠長被抓了，就是之前在三樓最裡麵那個老牌子。”
同事說。
“聽說了，好像是派人去桂蘭作坊投藥，被當場逮住了。”
卷發售貨員嘖嘖兩聲。
“桂蘭那牌子可真硬，連投藥都能防住，怪不得徐經理親自給她們換展位。”
同事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
“以前龔經理卡桂蘭的時候誰能想到桂蘭能撐到現在，美佳在省城這麼多年都被桂蘭擠走了。”
卷發售貨員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
“那是桂蘭衣服做得好，她上周也買了一件碎花連衣裙，穿到同學聚會好幾個老同學都問她在哪買的。”
批發市場老吳的檔口前，一個外地來拿貨的批發商翻著桂蘭的碎花連衣裙樣品。
“這批貨花色比上一批還鮮亮。”
老吳蹲在地上拆新到的紙箱，頭也不抬地說。
“桂蘭的衣服現在省城兩家大商場都有展位，品質信得過。”
批發商淡淡的說。
“我也聽說了桂蘭最近抓了個投藥的，以後就認準這個牌子了。”
老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說那可不，桂蘭廠長那女的厲害得很，從縣城一路乾到省城，連美佳都讓她乾趴下了。”
他拿起一件秋裝外套扔給批發商說。
“這件是新款，昨天剛到貨，解放路百貨那邊已經補了一次貨了。”
百貨商場電梯口，桂蘭展位前排起了小隊。
陳玉秀剛送走一批顧客，秋裝外套掛上去沒幾天就賣得隻剩幾件了。
這款外套是林秀娥在省城款式基礎上改良的，弧形領口改成了中式立領，收腰剪裁，袖口加了暗扣，一上架就有人試穿。
一個姑娘試完對著鏡子照了好一陣。
“這立領比圓領精神，上班穿正好。”
她付了錢又問。
“有沒有別的顏色？”
陳玉秀抱歉的說。
“這批隻有藏藍和深灰，碎花的要等下一批。”
趙桂蘭把最後一件藏藍色秋裝外套掛上衣架，電話響了。
解放路百貨的采購經理胡經理打來的。
“桂蘭的秋裝外套賣得太快要再加一批貨，除了藏藍和深灰，碎花的也要。”
趙桂蘭斬釘截鐵的說。
“碎花的麵料還在路上，先把藏藍和深灰各補一批，碎花的等麵料到了直接發過去。”
她掛了電話，讓陳玉秀給林秀娥打電話。
“秀娥，秋裝外套按原樣加急補貨，藏藍和深灰各補一批，碎花加緊趕製，同時新款秋裝的打版速度也加快，下個月要再出一款新外套。”
陳玉秀應了一聲，跑去展位後麵翻排產表。
收工後，趙桂蘭把陳玉秀叫到展位旁邊。
陳玉秀正把試完沒掛回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儲物櫃，聽見趙桂蘭叫她，放下手裡的碎花連衣裙走過來。
“以後你管這兩個展位的日常運營：調貨、盤點、跟商場對接，都歸你負責，工資翻倍。”
陳玉秀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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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蘭姐，我才乾了沒多久，怕管不好。”
她把手裡那件還沒疊完的連衣裙往懷裡抱了抱。
“以前在商場當售貨員的時候連個櫃台都沒管過，現在兩個展位一起管，我怕給你搞砸了。”
“當初錄用你，看中的不是經驗，是人品。龔經理壓了你快兩年你都沒同流合汙，這份人品比什麼經驗都值錢。現在升你，看中的是能力，這段時間兩個展位的調貨盤點全是你一個人在盯，從來沒出過差錯。你管得了，隻是你自己還沒意識到。”
陳玉秀低下頭看著懷裡那件連衣裙，沉默了一會兒。
她把連衣裙疊好放在儲物櫃上。
“既然桂蘭姐信我，我就乾好。”
她抬起頭看著趙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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