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小紗布包，裡麵是草果和豆蔻，草果減半，豆蔻半顆，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比例。
他把紗布包放進鍋裡，拿勺子攪了幾下。
鹵湯在鍋裡慢慢變了顏色，從渾濁變成紅亮，酸味被新料的香味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的鹵香。
整個灶台區都被這股香味蓋住了，連旁邊做清燉獅子頭的卷發廚師都扭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鍋裡翻滾的鹵湯。
鹵豬蹄在湯裡慢慢上色，從白變成醬紅，皮肉在鹵汁裡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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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當年在老磨坊教他養鹵湯時說過，鹵湯是有記性的，你加了多少料熬了多少遍它都記得。
這鍋老鹵熬了好幾年，它的記性比任何配方都長。
他把鹵好的豬蹄撈出來裝盤，淋上一勺新熬的鹵汁。
鹵汁澆在豬蹄上時皮肉顫了一下，醬紅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油亮。
老廚師拿起一塊鹵豬蹄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又拿起一塊。
“這鹵味是誰教的？”
“我姐教的，平安飯店的老板趙桂蘭。”
“裡麵加的什麼料？”
“草果減半加豆蔻半顆，陳皮去腥配草果回甘，八角減一顆加桂皮半片。有幾味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被我姐罵了好幾次才改對。”
老廚師放下筷子看著他。
“這幾味配比不是傳統鹵味方子。”
“我姐說傳統方子是基礎，自己的舌頭才是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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