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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世元在驛館正堂接見了霍成剛，顯得比較重視。
雙方分賓主落座，表麵上客氣，實則各懷機鋒。
“監軍使大人，”霍成剛開門見山，“末將今日來，是想求大人一件事。”
裴世元不動聲色：“少將軍請說。”
“清營之後，北涼軍兵冊已重新核實。但在邊關的軍需調撥、糧草押運等事務上，仍需監軍使的批文。末將鬥膽，請大人在這些事務上，多加支持。”
這話說得好聽，實則是讓裴世元表態，你到底站哪一邊。隻有知道裴世元的想法，才能確定接下來怎麼做。
裴世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緩緩道：“少將軍清營，本使是批了公文的。軍需調撥、糧草押運，隻要是依例而行，本使自不會為難。”
霍成剛笑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裴世元的意思很明確，他不會幫賀蘭山，至少在明麵上不會再幫。至於暗中還會不會使絆子，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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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人。”霍成剛抱拳，“另有一事，末將想請教大人。”
“說。”
“末將聽說，北涼軍當年有一支號稱【鷹隼營】的精銳斥候隊，擅長山地追蹤。隻是老帥陣亡後，這支部隊被賀蘭老將軍解散了。末將想重建鷹隼營，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裴世元的手指在茶碗邊緣停了一下。
重建鷹隼營，這是要恢複老帥當年的編製，也是要進一步消解賀蘭山的勢力。但此事對監軍使而言並無壞處，反而能讓北涼軍的戰力提升，將來朝廷考核也是他的功績。
“少將軍整軍有方，本使自當支持。”裴世元放下茶碗，“批文明日便可到少將軍的手中。”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霍成剛起身告辭。
走出驛館，沈青鴛忍不住低聲問：“你真的要重建鷹隼營？”
“當然。”霍成剛翻身上馬，“韓當說，當年鷹隼營的老人還有二十幾個活著，都被賀蘭山打發到夥房和馬廄去了。把這些老卒召回來，然後讓他們訓練一批新人，讓孟柯去當鷹隼營的副營主，那小子眼神好，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這樣鷹隼營還能重現威名。”
沈青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做的事，越來越像少將軍應該做的事了。”
霍成剛側頭看她：“因為我現在就是少將軍，不是嗎？”
頓了頓，“那你現在還後悔沒殺我？”
沈青鴛沒回答，隻是輕輕催了一下馬，走到前麵去了。
當晚，霍成剛把韓當叫到帳中，三人對著一幅北涼軍布防圖研究到深夜。韓當對賀蘭山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每一營的將領來曆、每一處關隘的守軍配置，都一一標注出來。
“賀蘭山手下直屬的兵力有兩千，駐紮在右營。”韓當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周平領了五百人，駐在軍械庫以北。此外，還有三個偏將分別駐紮在虎威大帳外圍三處哨卡。加起來不到三千人。”
“我們的兵力呢？”
“前軍一千，親兵營五百，加上末將能調動的其他嫡係，總共兩千出頭。”
“兩千對三千，差的不多。”霍成剛敲了敲地圖，“但賀蘭山有地利，經營多年。硬碰硬不劃算。”
今日的規劃是為了後麵萬一賀蘭山狗急跳牆，自己也好早做應對。
“少將軍的意思是？”
“不急。”霍成剛直起身，望著地圖上的朔風城，“在這座軍營裡，誰先動手誰就輸了。賀蘭山不會動，因為定邊刀認主已經讓三軍信了我。我也不會動，因為他的根還沒挖乾淨。眼下最要緊的，是做大我們自己的勢力。”
他轉向韓當：“韓將軍，明日你帶孟桓去挑人。從老卒中選精銳，重建鷹隼營。編製暫定三百人，由你親自統領。我要你儘快的將他們培養出來。”
“是！”
安排完軍務，已是三更天。霍成剛回到私帳，沈青鴛正守在門口，見到他便遞來一份剛從文件：“呐！京城轉送來的軍報抄件。”
霍成剛展開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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