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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演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回青鬆別院，三百安西軍後裔歡聲雷動。但霍成剛隻讓他們高興了一夜。第二天天還沒亮，銅鐘便敲響了三聲——全軍集合，繼續訓練。
蕭紅英站在隊列前，看著霍成剛遞過來的新訓練大綱，眉頭越皺越緊。這份大綱比魔鬼周更狠——負重攀崖、夜間無光協同、實兵對抗演練，每一項都標注著“實戰標準”。她抬頭看著霍成剛，忍不住問了一句：“少將軍，推演都贏了，鄭玄也被你堵得一個字都寫不出來，還練？”
“贏了賀蘭山一次就叫贏？”霍成剛站在隊列前方，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推演贏了，是因為賀蘭山輕敵。下一次他不會輕敵。北境的胡人不會因為北涼軍打贏了一場推演就不南下。你們要想活著，就得比所有人更強——不是強一點，是強到讓對手連動手的念頭都不敢有。”
蕭紅英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攥緊訓練大綱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了。今天就開始。”
“今天不練。”霍成剛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讓蕭紅英脊背發涼的熟悉意味，“今天去打獵。”
蕭紅英愣住了：“什麼？”
“打獵。”霍成剛從懷中掏出一張朔風城周邊的地形圖，手指點在青鬆山東南方向一片標注著“皇家獵場”的區域，“推演之前我讓韓當把這片獵場借用了——名義上是給監軍使大人準備過冬的野味。實際上，這片獵場的地形跟北境草原的胡人馬隊活動區域高度相似。今天全營進山，實戰演練圍獵戰術。騎兵突擊、步兵合圍、弓弩伏擊——全部按實戰標準來。獵物就是假想敵，誰獵得最多，賞銀加倍。”
當天傍晚，青鬆山獵場裡煙火繚繞。三百人分成十個小隊在獵場裡折騰了整整一天，打回來的獵物堆成了小山——野豬、鹿、獐子、野兔、各種飛禽，應有儘有。韓當帶著老營嫡係負責架火烤肉，炊事班的大鍋燉了滿滿三鍋肉湯，整個營地彌漫著誘人的油脂香氣。
蕭紅英坐在篝火邊啃著一根鹿腿，忽然發現少將軍不見了。她環顧四周，問正在往烤肉上撒鹽的韓當：“少將軍人呢？”
韓當頭也不抬：“回青鬆別院了。說是有什麼要緊事，讓咱們吃完繼續練。”
蕭紅英放下鹿腿，眉頭又皺了起來。
與此同時，青鬆別院正堂內，霍成剛麵前坐著沈青鴛。
她剛從朔風城趕回來，風塵仆仆，勁裝上還沾著驛道上的塵土。自從推演之後，霍成剛便派她去了一趟朔風城驛館，名義上是給裴世元送推演總結的初稿，實際上另有任務。
“裴世元怎麼說？”霍成剛給她倒了碗茶。
沈青鴛接過茶碗一飲而儘，抹了把嘴角道：“裴世元看了推演總結，沒挑毛病，隻加了一句話——‘北涼軍新訓之法成效顯著，建議兵部酌情報備’。另外，他說鄭玄回京之後彈劾折子雖然被壓下了，但鄭玄不會就此罷休，讓少將軍小心後續的軍需賬目核查。”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沒有落款的信，擱在桌上，“這是陸明堂托我帶給你的。他說有人在朔風城裡打聽你——不是賀蘭山的人，口音是京城來的，出手大方，在醉安樓包了一間雅座住了三天，專找跟北涼軍做過生意的商賈喝酒聊天。陸明堂說那人問得很細——北涼軍最近買了多少鐵、多少糧、多少布，一筆一筆都記在紙上。”
霍成剛拆開信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京城來的人。不是賀蘭山的——賀蘭山查他不需繞彎子，右營的斥候直接盯梢就是。能讓陸明堂主動來報信的京城人物，背後的勢力必然不簡單。他想起韓當之前提過的一件事：北境邊軍的軍需采購雖然由監軍使監督，但最終審核權在兵部，而兵部真正拍板的，是那些跟賀蘭山、跟朝廷各方勢力都有千絲萬縷聯係的京官。
“這人還在朔風城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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