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握著烏金槍撐著身體站在陣線上。韓當的戰馬被標槍射中倒地,他從馬屍下爬起來,滿臉是血地繼續揮刀指揮。士兵們的弩箭快要耗儘,弓弩手拔出腰刀補進步兵陣線,盾兵撿起倒下戰友的長槍頂上去。陣線在風雪中飄搖如殘燭,但始終沒有滅。
就在此時,北麵雪幕深處傳來一陣騷動。胡人的號角忽然變了調——急促、尖銳、帶著驚慌。緊接著,那麵高懸在北麵高地上、代表著胡人主帥指揮中樞的白色犛牛尾大纛,在風雪中猛地一歪,緩緩倒下。
胡人馬隊的攻勢驟然遲滯。前方正在衝鋒的騎手聽到號角變調紛紛回頭,後方的後備梯隊失去了大纛指引開始原地打轉。幾支不同部落的馬隊在混亂中互相衝撞,呼哨聲從統一進攻變成了各自為戰。
霍成剛放下千裡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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