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不要奴婢去宣太醫來看看？”
老朱笑夠了，擡起袖子胡亂抹了把眼角的淚花。
他一腳踹在王景弘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透著股親昵。
“看個屁的太醫！咱好得很！咱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老朱繞過禦案，興奮地在大殿裡走來走去。
腳步輕快得像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
“你懂個屁！這哪是私造兵器？”
老朱指著地上那份密報，唾沫星子亂飛。
“這是咱大孫子在給大明造神器！是能保大明江山萬世不朽的鎮國之寶！”
王景弘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地上。
神……神器？
皇爺這護犢子的心偏到天上去了吧？
別人私造火器就是謀反，您孫子造火器就是鎮國之寶？
老朱沒理會太監的震驚，自顧自地在殿內踱步，腦子轉得飛快。
他把蔣瓛密報裡的細節在心裡過了一遍。
三百死士，地下莊園，連個像樣的鐵匠鋪都沒提。
“高爍這小子，平時在王府裡裝得挺像個廢物，暗地裡卻在郊外偷偷摸摸地打鐵。”
老朱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裡透出一絲心疼。
“他連王府的工匠都不敢用，還得自己去外麵找人。這說明啥？”
老朱一拍大腿，語氣篤定。
“這說明老四那個慫包，根本沒敢把咱送去的東西給高爍用！”
“那兔崽子肯定是在北平吃糠咽菜，攢那點牙縫裡摳出來的碎銀子，去搞那個什麼……”
老朱卡殼了一下，猛地一拍腦門。
“對！推演裡管這叫‘科研’！”
“這搞科研可是個無底洞，最燒錢了！”
老朱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副淒慘的畫麵。
大孫子朱高爍穿著破棉襖，凍得瑟瑟發抖。
一邊啃著冷窩窩頭，一邊在漏風的地下室裡，含辛茹苦地敲打著鐵管子。
“不行！絕對不行！”
老朱心痛得直抽抽，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咱大明未來的千古一帝，怎麼能過得這麼寒酸！”
“這要是傳出去，滿天下的神仙都得笑話咱老朱是個摳門老頭！”
老朱霍然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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