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茶水灌了一口，眼神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蔣瓛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
“回皇上，據暗探查驗……”
“加上之前您賞的兩百萬兩，如今北平皇家錢莊的地庫裡，白銀已逾七百萬兩。”
“噗——！”
老朱一口茶水全噴了出去，直接噴在趙勉的烏紗帽上。
七百萬兩！
老朱瞪圓了虎目，心臟狂跳不止。
這筆錢，比大明國庫現在所有的現銀加起來，還要多出兩倍！
富可敵國！
他十六歲的乖孫，窩在北平那個窮鄉僻壤。
就憑著燒玻璃和幾張桑皮紙，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比大明朝廷還要富裕的商業帝國！
“好！好啊！”
老朱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悅，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有了這幾百萬兩銀子墊底，他想造多少火槍就造多少！想打多少大炮就打多少！”
他越想越美。
這不比乾巴巴地指望戶部那群老摳門強多了？
跪在地上的趙勉卻徹底崩潰了。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老朱的靴子，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您不能光顧著樂啊！”
趙勉嗓子都嚎劈了。
“江南商賈死絕了，朝廷的賦稅就斷了根啊！您得趕緊下旨，查封那個北平錢莊，把銀子追回來救市啊！”
他這是急瘋了，口不擇言。
滿腦子隻想著怎麼把戶部的窟窿填上。
老朱臉上的狂喜瞬間收斂。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戶部尚書，眼神像是在看一條發臭的死狗。
“查封大孫子的錢莊？救市？”
老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腳狠狠踹在趙勉的心窩上。
“砰！”
趙勉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出去，疼得捂著胸口直哼哼。
“你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老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幫江南鹽商絲商，平時跟黃子澄、齊泰穿一條褲子，天天在背地裡罵咱燕王府是亂臣賊子。”
老朱冷笑連連，殺氣騰騰。
“他們手裡捏著錢，就是建文餘孽隨時能用的刀！高爍替咱把這把刀給折了，這是大功一件！”
趙勉疼得滿頭冷汗，絕望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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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他們死了，這秋稅的虧空……”
“虧空個屁！”
老朱大袖一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透著冷血和霸道。
“他們既然敢串通起來抵製北平的貨物，那就是對朝廷不滿，就是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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