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回去盯高爐的火候。”
他連個招呼都沒跟朱棣打，扭頭就往側門走。
底下的大臣們如蒙大赦，呼啦啦跪倒一片。
“恭送太上皇！恭送陛下！恭送四殿下！”
朱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龍椅上。
空蕩蕩的大殿裡，回蕩著大臣們退朝的腳步聲。
冷風順著大門灌進來，吹得他後脖頸子發涼。
他一把扯下頭上那頂死沉的皇冠。
十二串玉珠子纏在一起，發出丁零噹啷的亂響。
他把皇冠往案桌上一砸。
“老四！”
朱棣提著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幾步從台階上竄下來。
皮靴踩在金磚上，追著朱高爍的背影過去。
側門外頭是一條長長的穿堂風夾道。
朱棣追上兒子，一把揪住那件紫貂大氅的袖子。
“你小子給老子站住！”
朱棣壓著嗓門，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
“你瞅瞅剛才朝堂上那幫勢利眼！”
他指著身後的大殿，手指頭直哆嗦。
“他們那眼睛長哪了？”
朱棣咬著後槽牙，牙縫裡往外冒涼氣。
“老子坐在這龍椅上，連個喘氣的聲都沒人聽！”
“他們全盯著你那把破扇子！”
朱高爍停下腳步，把袖子從老爹手裡抽出來。
他拍了拍袖口上的褶皺，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笑。
“爹，您這可是冤枉好人了。”
他把手揣進袖兜裡，肩膀垮著。
“我扇子一開一合，那是替您省心。”
“黃河決口得用特種水泥去堵，給銀子他們也是去填貪官的窟窿。這錢不如留著造鐵甲艦。”
朱棣氣得原地轉了個圈，雙手叉在腰上。
“老子說的是錢的事嗎！”
他逼近兩步，鼻尖快貼上兒子的臉。
“老子是永樂帝！是天下的主子！”
朱棣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紅柱子上，震落一層金粉。
“古往今來，有哪個皇帝當得像老子這麼憋屈的？！”
“連個點頭的權力都沒有！老子就是個木頭樁子！”
朱高爍往後退了半步，躲開老爹噴出來的唾沫星子。
他眼皮一翻，慢悠悠地打斷了這通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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