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後甜甜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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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深。
聶桑桑縮在雲寂懷裡。仙門例行的晚鐘剛敲過，最後一聲還在山穀裡蕩，蕩得她心裡軟成一片。
她仰起臉，看他的下巴。
“師尊。”
“嗯。”
“你跟我講講，”她拿指尖戳他的胸口，“當年收我那天的事。”
雲寂低頭看她。
“怎麼突然想聽這個？”
“就是想聽。”她說，“你講過嗎？從來沒講過。”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圈了圈。
聶桑桑整個人都被他圈住了，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微微的震動。
“那天人多。”他終於開口。
“嗯。”
“你是最後一個。”
“我知道。”她說，“我排在最邊上，個子最小，誰都看不見我。”
雲寂“嗯”了一聲。
“輪到你的時候，”他說，“你走過去，走到那塊石頭前麵，手伸出去了，又縮回來。”
聶桑桑沒說話。
“然後你回頭。”
“回頭乾什麼？”
“回頭看我。”他說，“那麼多人在看你，你不看他們，你回頭看我。”
聶桑桑愣了愣。
她其實不記得了。那年她七歲，父母都沒了，一個人在街上混了大半年。被帶到仙門收徒大典的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跑。
但她記得他。
那個站在最遠處的男人，穿一身白衣服，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所有人都在喊，都在笑，隻有他站在那兒，像一座山。
“我當時在想，”她說，“這個人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不知道。”她說，“就是不一樣。”
雲寂沒說話，隻是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
“後來呢？”她問。
“後來石頭亮了。”他說，“亮得很厲害。旁邊的人都在喊，說撿到寶了，說你天賦千年難遇。”
“你喊了嗎？”
“沒喊。”
“那你乾什麼了？”
雲寂沉默了一會兒。
“我往前走了一步。”
聶桑桑抬起頭看他。
“就一步？”她問。
“就一步。”
她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她記得那天。測完天賦，所有人都圍過來，有笑的，有誇的，有伸手想摸她頭的。她往後退，一直退，退到不知道該往哪兒退。
然後她看見他。
他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不遠，也不近。
正好是她能看見、又不會被嚇到的距離。
“你後來一直走在我後麵。”雲寂說。
“嗯。”
“走得很穩，但一直離我三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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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怕你。”
“我知道。”他說，“但你一直跟著。”
聶桑桑小聲說：“我怕你跟別人一樣，把我帶到一個地方就扔下。”
“所以你在等。”
“嗯。”
“等了多久？”
“很久。”她說，“等你把我扔下。”
雲寂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聽見他說：“不會。”
聲音很輕，但很穩。
“我等了很久，”他又說，“久到你終於願意走近一步。”
聶桑桑想起來。
那是入門第三年的冬天。她生了場病，燒得迷迷糊糊，半夜醒過來，發現他坐在她床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燒糊塗了，也不知道怕，就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子。
他睜眼。
她沒把手縮回去。
那是她第一次，離他少於三步。
從那以後，她就沒再離他三步遠過。
“想起來了？”雲寂問。
“嗯。”
“那天晚上，”他說，“你燒得厲害，一直在說胡話。”
“說什麼了？”
“說你別扔下我。”
聶桑桑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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