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走開。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不想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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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她想要什麼
有一天夜裡，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回到小時候，回到那個破舊的家。父親又在摔碗，母親又在罵。她縮在角落裡，捂著耳朵，不敢出聲。
然後門開了。
光透進來。
雲寂站在門口，朝她伸手。
她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他的懷抱很涼，但她覺得很暖。很安全。很……不用怕。
她抬頭看他，想說“帶我走”。
但他說了一句話：
“你永遠是我的。”
她醒了。
躺在床上，看著房梁，心跳得很快。
她想：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對我說“你永遠是我的”，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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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不出來。因為她從來沒有“屬於”過任何人。
父親和母親隻屬於吵架。那個“最好的朋友”隻屬於那對銀耳環。其他人眼裡，她隻是個“單靈根”或者“淩霄仙尊的弟子”。
沒有人要她。
沒有人說“你永遠是我的”。
但如果……
如果真的有呢？
她想，她可能會哭。可能會抓住那個人不放。可能會變成最沒有出息的那種人——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就死心塌地。
因為她太想要那顆糖了。
她太想要一個人，對她說：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是暫時的，不是看條件的，不是哪天會突然消失的。
是永遠的。
她想：如果有人給我這個，我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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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
後來，她被囚禁在那個暖金色的籠子裡。
雲寂說：“你隻是我的。”
她應該害怕的。她應該反抗的。
可她第一次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你隻是我的。”
不是“你暫時是我的弟子”，不是“你資質不錯所以我要你”，不是“你表現好我就不吵架”。
是“你隻是我的”。
永遠。不管她做什麼。不管她好不好。不管她有沒有用。
她知道自己病了。
她應該恨的。應該怕的。應該逃的。
可她沒有。
因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這種話。
“你隻是我的。”
她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冷香，聽著他的心跳。
她想起碎掉的碗，想起被冤枉的雞，想起被騙走的耳環，想起那些打量她值不值得的目光。
然後她想：至少這一次，他不會走。
至少這一次，她不用怕。
至少這一次——那顆糖，是真的。
她閉上眼，眼淚滑進他的衣襟。
她想：如果有下輩子，能不能讓我早點遇見你？
在父親摔碗之前。
在被冤枉偷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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