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主為什麼這麼依賴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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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童年
聶桑桑最早的記憶，是碎掉的碗。
那時候她大概四五歲，坐在小木桌前等著吃飯。廚房裡傳來母親的罵聲和父親的沉默，然後“啪”的一聲，一隻碗摔在她腳邊，碎成幾瓣。
她沒哭。她已經習慣了。
父親摔門出去。母親追到門口罵了幾句，回來看到她縮在凳子上，愣了一下，然後說：“看什麼看？餓了自己盛。”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吃了半碗冷飯，就著黑乎乎的鹹菜。
第二天，父親回來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給她帶了塊麥芽糖。她接過糖，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母親在旁邊冷哼：“打一巴掌給顆糖，你就吃這套。”
她沒聽懂那句話。她隻知道糖很甜，父親笑了，今天家裡沒吵架。
後來她漸漸懂了。
母親說得對，她就是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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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鄰居家丟了一隻雞。
那戶人家的大嬸站在門口罵了三天，從雞罵到人，從人罵到祖宗。最後矛頭指向了聶桑桑——因為那天傍晚有人看見她在雞窩附近玩。
“就是她！窮人家的孩子，手腳不乾淨！”
母親把她推出去：“是不是你？”
她搖頭。
“那你在那兒乾什麼？”
“我……我看雞很好看，想摸摸……”
話沒說完，臉上挨了一巴掌。
母親把她按在地上，當著那大嬸的麵，用掃帚打她。一邊打一邊罵：“讓你不學好！讓你偷東西！我打死你！”
她哭著說沒有偷，沒人信。
後來那大嬸在自家柴堆裡找到了雞——被黃鼠狼咬死的，隻剩一堆毛和骨頭。
沒人給她道歉。
母親那天晚上給她煮了個雞蛋，剝好了遞給她：“吃吧。”
她接過來，眼淚掉在雞蛋上。
她恨母親嗎？好像沒有。因為那個雞蛋是熱的。
她就是這樣的人。
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她就隻記得那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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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她有了一個“朋友”。
隔壁村的小女孩，比她大兩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們一起去河邊洗衣服，一起去山上摘野果。小女孩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聶桑桑高興了整整一個月。
後來小女孩看上了她攢了很久的一對銀耳環——那是她外婆留給她的，唯一的遺物。
“借我戴一天，就一天。”
她借了。
第二天，小女孩全家搬走了。那對耳環再也沒回來。
母親罵她傻，罵了三天。
她坐在門檻上，看著小女孩家空掉的房子，心想：可是她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後來學會了一個詞，叫“辜負”。
但她還是學不會“不再相信”。
因為萬一呢？萬一真的有一個人，說了“最好的朋友”就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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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師
十歲那年，她被發現有靈根。
測靈台上，她臟兮兮的，衣服上還有補丁，站在一堆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中間，像個誤闖進來的小乞丐。
那些人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然後移開，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她不介意。她已經習慣了。
輪到她了。她的手按在測靈石上，光很亮——單靈根，資質上乘。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這丫頭？就她？”
“單靈根？不可能吧……”
“再測一遍，是不是測錯了？”
這和師尊描述的不一樣。
不是他記錯了。是他把那段記憶美化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站。沒人來領她，沒人來說“跟我走”。那些宗門長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到那些世家子弟身上，開始討價還價——資源，功法，家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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