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啞巴的病嬌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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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第一次見到陸硯，是在七歲那年的夏天。
那年她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等燒退了，嗓子卻再也發不出聲音。母親抱著她哭了三天三夜，父親沉默地抽了一整包煙，最後拍拍她的頭說：“念念，沒事，咱慢慢治。”
可慢慢治了三年，還是沒治好。
七歲那年夏天，許念被母親帶到陸家。陸家和許家是鄰居，兩家的院子隻隔了一道矮牆，牆頭上爬滿了牽牛花。
“念念，這是陸硯哥哥，”母親把她往前推了推，“以後你就跟著他玩，好不好？”
許念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
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出現在她視線裡，緊接著是少年清朗的聲音：“你就是念念？”
她抬起頭。
麵前的少年比她高出一個頭，穿著白色的T恤，眉眼清俊，正低頭看著她。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淺淡的光暈。
許念張了張嘴，想起自己發不出聲音，又閉上了，隻是點了點頭。
陸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我罩著你。”
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
那是許念第一次覺得，不能說話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從那以後，許念就成了陸硯的小尾巴。
陸硯比她大兩歲，上三年級，她才上一年級。每天早上，陸硯都會提前十分鐘到她家門口等她，然後牽著她的手一起去學校。放學的時候，又會在她教室門口等著，風雨無阻。
“小啞巴”這個外號，是班上一個調皮的男生給許念起的。
那天放學，許念收拾好書包，剛走出教室，就被那個男生攔住了。
“小啞巴，你媽是不是也是啞巴啊？要不然怎麼生出來個啞巴？”
許念抱著書包，臉色發白。
男生還要再說，忽然被人從後麵揪住領子，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
是陸硯的聲音。
許念抬頭看去，就見陸硯一手拎著那個男生的衣領，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平時總是溫和的模樣，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
“我、我沒說什麼……”男生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陸硯把他往地上一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以後再讓我聽見你叫她小啞巴，我就讓你也變成啞巴。”
男生連滾帶爬地跑了。
陸硯走到許念麵前，蹲下來，和她的視線平齊。
“念念，”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別聽他們胡說。你不是啞巴，你隻是暫時不能說話，以後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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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陸硯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哭什麼，有我在呢。”
那是許念第一次被陸硯抱住。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氣息。許念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眼淚把他的衣服洇濕了一小片。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叫許念“小啞巴”。
陸硯會在每個課間跑到小學部來看她，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她，會在她不會做題的時候耐心地教她。他教她用手語，也教她用紙筆，告訴她不能說話沒關係，他們有的是辦法交流。
“念念，”他在紙上寫道，“你寫字很好看，比我們班好多人都好看。”
許念看著那行字，彎著眼睛笑了。
陸硯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起來。
他喜歡看她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裡麵有細碎的光。
他想一直看著她這樣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許念慢慢習慣了用手語和寫字與人交流，也習慣了身邊永遠有一個陸硯。他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逗她開心，會在她害怕的時候握住她的手，會在她需要他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的依賴變成了別的什麼。
也許是十二歲那年，她第一次來例假，嚇得躲在廁所裡不敢出來。陸硯找不到她，急得滿學校亂轉，最後在女廁所門口喊她的名字。
她紅著臉從廁所裡出來，手語打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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