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到深夜，他就在客廳等到深夜；試過周末躲去閨蜜家，他打電話問幾點回來，語氣委屈得像被拋棄的大型犬。
“林塗。”有一天她實在受不了了，正色道，“你這樣不行。”
“哪樣？”
“天天這樣。”
他愣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睛，像做錯事的孩子：“你不喜歡嗎？”
聶桑桑看著他那個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喜歡他。她喜歡了他十五年。她怎麼忍心看他露出這種表情？
“也不是不喜歡……”她艱難地措辭，“就是……太頻繁了，我累。”
他抬起頭，眼睛亮起來：“那就是喜歡？”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後節製一點。”他保證。
聶桑桑信了。
然後第二天晚上，他又來了。
她推開他的臉：“你不是說節製嗎？”
他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今天是第二天。”
“……你他媽。”
四
結婚第二年，林塗開始帶她旅遊。
一開始聶桑桑以為他隻是想度蜜月，後來發現不對——這人帶她去的地方，一個比一個偏。
西藏的納木錯，他們住在湖邊的小木屋裡，海拔四千七百米，她裹著羽絨服瑟瑟發抖，心想這下你總該消停了吧？
結果他用身體把她捂熱了。
新疆的喀納斯，他們住在圖瓦人的小木屋裡，零下二十度，她鑽進睡袋裡把自己裹成蠶蛹，心想這下你總該消停了吧？
結果他鑽進了她的睡袋。
雲南的雨崩，他們徒步進去，她累得腿都軟了，癱在客棧床上動都不想動，心想這下你總該消停了吧？
結果他說：“累嗎？我幫你按摩。”
她信了。
按著按著，他的手就不老實了。
“林塗！”她驚叫，“這是在客棧！隔音很差！”
他親她的肩膀：“那你小聲點。”
聶桑桑覺得這個男人根本沒救了。
但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了。
習慣在陌生的地方醒來，身邊是他溫熱的身軀；習慣被他拉著去看日出、看星空、看那些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主動去看的風景；習慣在累得半死之後，被他背著走完最後一段山路。
有一天晚上，他們在瀘沽湖的民宿露台上看星星。這裡光害少，銀河清晰得像一條發光的綢帶。
“桑桑。”林塗突然叫她。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帶你出來嗎？”
她想了想：“因為旅遊的時候我比較累，晚上沒力氣反抗？”
他笑了，捏她的臉：“因為隻有出來的時候，你才完全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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