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山教授又在欺負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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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多雨第一次見霍之清，是高二開學的第一節語文課。
男人站在講台上，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捏著花名冊。他念名字的時候沒抬頭，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清單。
念到“趙多雨”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多雨，多雨，這是什麼意思？多餘嗎？
然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低下頭繼續念下一個了。
趙多雨沒多想。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眼，他看了很久。
隻是她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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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清是主任，不常來班裡上課。但每周那兩節語文課，他會來。
他講課的時候喜歡在教室裡走，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從左邊走到右邊。每次走到她桌邊，腳步會頓一下。
很輕，輕到別人注意不到。
可她注意到了。
不是因為他頓那一下，是因為他每次經過，都會在她桌邊站得比別人久一點。
久到她的同桌開始偷偷看她。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後來她知道了。
他在看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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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作文評優，她沒選上。
她覺得自己寫得挺好，至少比選上的那個好。她不服，去辦公室問班主任。
班主任歎了口氣，說：“不是我不想給你，是後麵那幾篇，和你前麵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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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後麵那幾篇，簡直就是劃拉。”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些劃拉的，是她被欺負之後寫的。手在抖，心在慌，能寫完就不錯了，哪還管什麼字好不好看。
她沒說。
可那天晚上，有人替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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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讀，霍之清站在講台上，沒說話。
全班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他掃了一圈，然後開口：
“昨天作文評優的事，我了解了一下。”
趙多雨抬頭看他。
他沒看她。
“有些人覺得不公平，”他說，“我來解決。”
然後他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那幾個欺負她的人，全被叫起來了。
“站著上課。”他說。
他們就站著。
一節課，兩節課，三節課。
沒人敢問為什麼。
她知道為什麼。
可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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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被人堵在廁所裡。
那天她沒去上課，在醫務室躺了一下午。
霍之清來的時候，她正縮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
他站在床邊，沒說話。
她聽見他打了一個電話。
“報警。”
她愣住了。
被子被拉開一條縫，她看見他的臉。
他看著她，說：“以後不會了。”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還是“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
她沒問。
後來那幾個人被帶走了。
她在班裡待了三年，再沒人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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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開始調侃他。
“霍主任，你怎麼對那個女生這麼上心？”
他端著茶杯，頭也沒抬。
“這個女生挺好的。”
就這一句。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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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說“挺好”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她第一次被他看見的時候。
在想她寫字的時候。
在想她被欺負的時候。
在想她縮在醫務室床上的時候。
他想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想了太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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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病了。
抑鬱症。
她開始不來上課，開始不寫作業，開始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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