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化為諾貝爾戰術屏幕上的文字。
每一位神靈的核心神格，每一種解答的方式，都被她以第四人稱敘述者的角度，和對神話的直覺把握逐一拆解，陳列在諾貝爾麵前。
“致敬2002年諾貝爾醫學獎得主——悉尼·布倫納、約翰·蘇爾斯頓、羅伯特·霍維茨！”
伴隨著暖金色的光芒，三道身影從光暈中踏出。
悉尼·布倫納，南非裔英國生物學家。
他的手中握著一支透明管，管內是顯微鏡下緩緩蠕動的秀麗隱杆線蟲，那種隻有一毫米長的透明小蟲，全身隻有九百五十九個細胞。
約翰·蘇爾斯頓，英國生物學家。
他在布倫納奠基性工作的基礎上，完成了秀麗隱杆線蟲全部細胞譜係的完整繪製，從受精卵到成體的每一次細胞分裂，全部被記錄在那一本細胞譜係圖中。
羅伯特·霍維茨，美國生物學家。
他發現了線蟲中控製細胞凋亡的全部基因，CED-3、CED-4、CED-9，這三個基因構成了凋亡的分子開關。
CED-9抑製凋亡，CED-3和CED-4執行凋亡，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決定了每一個細胞在發育過程中是存活還是死亡。
“表彰其發現器官發育和程序性細胞死亡的遺傳調控機製。”
“凋亡是被基因主動調控的，它不是被動的壞死，不是損傷導致的崩解。細胞自殺，是一係列基因精確控製的結果。這意味著，死亡在細胞層麵不是一個不可逆的狀態。”
霍維茨的幻影最先向前邁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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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攤開，掌心浮現出一幅線蟲凋亡基因通路的分子模式圖。
布倫納和蘇爾斯頓的幻影同時將手掌貼在霍維茨的左右肩側。
三人的輝光交織在一起，從霍維茨掌心那幅分子模式圖中釋放出來，形成一道銀白色的脈衝波，精準地注入了諾貝爾體內每一個正在凋亡的細胞之中。
死亡的宣判，從生理學上被中斷了。
理論上，諾貝爾已經死了，但他的細胞依然活著，他的意誌依然存在。
他站在生和死之間，拒絕了神靈賦予的死亡。
“人類的知識嗎？連死亡都可以抗拒？汝等已經超越了醫神。”
馬爾斯愕然，震驚，感歎。
阿斯克勒庇俄斯用昂貴的材料創造出了起死回生的藥物，便已經能升華為醫神，而如今的人類，哪怕是在抽象化的領域，也已經遠遠超越了神靈。
“人類的知識嗎？”
馬爾斯的聲音從萬神殿的石階下傳來，帶著一種他從前極少流露的複雜情緒。
“連死亡都可以抗拒？”
注視著在那三道暖金色輝光中消失的幻影，馬爾斯斷然說道。
“汝等已經超越了醫神。”
這句話從馬爾斯口中說出來時，他自己都感到了一瞬間的恍惚。
阿斯克勒庇俄斯，古希臘神話中的醫神，阿波羅之子，掌控了起死回生的力量。
宙斯因此震怒，用雷霆將阿斯克勒庇俄斯劈殺，因為他混淆了生與死的界限，破壞了宇宙的神聖秩序。
但即便如此，阿斯克勒庇俄斯也隻是用了昂貴且稀有的藥劑，做了一次性的乾預。
而如今，布倫納、蘇爾斯頓、霍維茨，三個凡人，用了人類的短短一生，徹底破解了死亡。
“但是，這並非結束，諾貝爾。”
馬爾斯的眼眸深處，愕然和感歎緩緩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勝負欲。
他舉起戰矛，指向了萬神殿最上層的壁龕。
那座壁龕藏在科林斯柱廊和穹頂基座的交界處，位置偏僻，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幾乎不可能注意到那裡供奉著一尊什麼樣的神像。
它沒有完整的身體，也沒有麵孔，隻有兩條巨大的石質手臂，手掌朝天張開，像是在托舉著什麼極重的東西。
“天空之神！阿非利加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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