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獎的成果，都無法做到完全的針對性。
因為馬爾斯的這一擊，並不是具備絕對性的殺招，塌陷的天空沒有摧毀的力量，隻是限製了一個上限，最簡單的破解方法，那就是下降。
“開始下降，觸地迎擊。”
反重力引擎從對抗模式切換為加速下降模式。
鋼鐵仲裁庭逐漸向地麵降落，伴隨著轟隆巨響，堡壘底部重重落在犁溝前方的焦土上。
地麵被砸出了一個深約兩米的凹坑，衝擊波以仲裁庭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半徑百米內的碎石和殘骸全部掀飛。
從地麵襲來的反作用力，使得仲裁庭的骨架劇烈震顫，上層甲板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橫向位移，支撐柱的焊縫處也崩開了幾條裂紋。
但主體結構扛住了。
富勒烯塗層雖然沒能覆蓋底部基座的全部麵積，但關鍵受力點的強化層依然完好，緩衝了大部分的瞬時衝擊力。
同一時間，馬爾斯再次舉起戰矛，矛尖指向萬神殿的另一尊神像。
那尊神像呈坐姿，盤腿端坐在一朵盛開的蓮花狀基座上。
她的麵容溫婉安詳，雙手交叉在胸前。頭上戴著一頂牛角圓盤冠，冠冕中央嵌著一輪完整的太陽盤，那太陽盤的表麵流淌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沙漏中不斷傾瀉的光粒。
伊西斯，埃及的魔法女神，奧西裡斯的妻子，荷魯斯的母親。
在埃及神話中，她的咒語能讓屍體複生，讓亡者開口說話，讓破碎的軀體重新拚合成完整的形態。
羅馬征服埃及之後，伊西斯的信仰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帝國，從亞曆山大港到羅馬城，從高盧行省到不列顛邊疆，她的神廟在所有被羅馬征服的土地上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一度成為帝國最受歡迎的異域神祇之一。
“請助我一臂之力，古老的女王伊西斯，為我開啟亡靈之路！”
伊西斯的虛影從神座上緩緩站起，牛角圓盤冠上的太陽盤放射出柔和而古老的金色光暈。
她踏出萬神殿的石階，來到了戰場上，雙唇開合之間吟唱起一段古老的埃及咒語。
那咒語的音節低沉而重複，如同沙漠中遠方的駝鈴在風中回旋。
一時之間，犁溝內側的焦土開始翻湧，裂開了一道又一道縫隙，從邊緣向戰場深處蔓延。
裂縫內側，湧出冰冷潮濕的白霧，帶著尼羅河河畔的泥土氣息。
亡靈的軍團從裂縫中升起，從冥界歸來。
他們握著鏽跡斑斑的短劍，扛著盾麵上布滿裂痕的大方盾，鷹旗的碎片掛在折斷的旗杆上。
麵容模糊，步伐緩慢，無聲地填充著被諾貝爾的炮火炸穿的方陣缺口。
盾牆重新合攏，鷹旗再次豎起。
伊西斯站在亡靈軍團的最前方，麵容沉靜如尼羅河畔神廟中的浮雕。
她吟唱的咒語在裂縫中回蕩，更多的亡靈士兵從霧氣中踏出，源源不絕。
亡靈軍團，生者軍團的倒影，並非生者的他們，不會被簡單的物理攻擊傷害。
“開火。”
隨著諾貝爾的命令落下。
炮彈的彈道在夜空中劃出弧線，穿甲高爆彈拖著銀灰色尾跡，製導炮彈撕開雲層，導彈從側麵迂回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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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在亡靈軍團的第一排方陣中層層綻放，橘紅色的火球四下翻湧，金屬破片呈錐形擴散，覆蓋了數十步方圓。
然後，當火光散去後，那些模糊的身影仍在前進。
盾牆的缺口被炸開，又在下一瞬自行合攏。
前排士兵被彈片撕成碎片，碎片尚未落地便重新聚攏成完整的輪廓。
它們沒有慘叫，沒有流血，沒有在炮火中灰飛煙滅。
因為它們已經從死亡中走過一次，死者不會再被殺死一次。
不過，與此同時，奧爾加·托卡爾丘克的分析，已經錄入了戰術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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