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光束以光速抵達目標，在諾貝爾發出指令的同一微秒內，亡靈軍團的第一排方陣就已經被覆蓋。
深紅色的高能脈衝貫穿了那些模糊的身影，構成亡靈身體的能量場在激光照射的瞬間被徹底蒸散。
沒有重構，沒有再生，被摧毀的部分直接化為一縷縷極淡的黑煙消失不見。
成片推進的亡靈陣列，被光速的火力無情清掃。
前排的盾牆在激光的照射下層層剝落，短劍的鏽跡和盾麵的裂紋在高溫中化為飛灰，那些模糊的身體輪廓從邊緣向中心逐漸崩塌，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徹底消失。
後排的亡靈士兵還沒來得及填補缺口，第二批激光束就已經落下，覆蓋了更深的陣線。
原本勢不可擋的衝鋒節奏，再次被諾貝爾的打擊硬生生遏製。
遠處的戰場，立於萬神殿前的馬爾斯目睹此景，神色未變。
人類的科技迭代，總能精準找到破局的關鍵，這點他早已了然，而他要做的是，展現出比諾貝爾更強的戰鬥經驗。
“請助我一臂之力——不列顛的霧之女神安黛絲特！”
萬神殿第三層的左側壁龕中，一尊沒有固定形態的神像開始流動。
她沒有五官、沒有四肢、沒有可以被描述的任何人體特征，隻是一團被雕刻刀塑造成翻卷螺旋形態的灰色石料。
當馬爾斯的力量注入其中時，那團螺旋從壁龕中流淌出來，化作一團不斷翻湧的灰白色濃霧。
安黛絲特，不列顛列島的霧之女神，凱爾特古老信仰中的空氣主宰者。
在她被羅馬征服之前的傳說中，安黛絲特會在秋冬之交的清晨從沼澤和河川之間升起，用濃稠的白霧籠罩整片原野，讓入侵者迷失方向，讓追擊者看不見腳下的泥潭。
羅馬人穿過英吉利海峽時，曾遭遇過大範圍霧靄，軍團斥候在霧中迷途三日三夜，直到霧散時才發現自己繞了一個大圈。
她從萬神殿的石階上張開無形的雙臂，將整片戰場攬入懷中。
可見度在下一秒降為零。
潮濕黏稠的灰白霧靄從四麵八方湧來，厚重得像浸了水的羊毛氈，世界變成了一片均勻的灰白色混沌，連近在咫尺的操作台都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激光的光束在霧中散射成一團團模糊的深紅光暈，照不出十步之外。
諾貝爾的戰術屏幕上，所有鎖定坐標同時丟失，目標標定的光點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噪聲信號和散射回波。
他聽見亡靈軍團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卻無法判斷它們會從哪個方向發起衝鋒，激光武器的打擊也戛然而止，無法進行鎖定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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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難不到他，也難不到奧爾加·托卡爾丘克。
“致敬1901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威廉·康拉德·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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