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民生工程進度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黎簡敲響了講台上的銅鈴。
“停筆。交卷。”
二十四名學員同時擱筆。
阿菱把正卷木牘和草稿木牘疊在一起，從第一排起身，雙手捧著放到講台上。
半個時辰後，黎簡擱下最後一塊木牘。
“二十四人，全部合格。”
學堂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二十四人，全部合格。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楚。
這不是運氣，是這十天裡每天練到深夜練出來的。
黎簡的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壓抑著興奮的臉，好一會才壓了壓手，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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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齊刷刷聚回她身上。
黎簡把成績冊擱在講台上，雙手撐著桌沿，“二十四人全部合格，這是你們應得的，十天十種爰書，練了多少遍，用掉了多少塊木牘，浪費了多少盞燈油，我心裡有數。”
“本輪考核結業，放假兩天，明日、後日休息。”
“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學堂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回到宿舍之後，一個個都忙碌了起來。
圓臉少女已經開始卷鋪位上的被褥了，一邊卷一邊回頭跟阿菱說話，“阿菱你回家不？你家遠不遠？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走一段？”
阿菱正在把桌上的禿筆和墨塊收進布袋裡，搖搖頭道：“我家在城南，不算遠，你先收拾你的，別落了東西。”
黎簡目送最後一名學員背著行囊走出大門，便回了縣衙。
將考核成績冊擱在案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透的茶，然後朝門外喊了一聲：“陳演。”
陳演應聲而入，手裡照例端著個托盤，上麵擱著一碗粟米飯和兩碟小菜。
他把托盤往案角一放，道：“大人，您中午又沒好好吃飯，先把飯吃了，有什麼事邊吃邊說。”
黎簡看了他一眼，接過飯碗扒了兩口，直接問道：“蜂窩煤場擴產的事，進度到哪裡了。”
陳演在對麵席子上坐下，從袖中抽出一塊記滿了數字的木牘，逐條稟報。
“城東總場日產已經穩定在四千塊，晾曬周期兩天，成品入庫率九成五以上，南鄉分場三天前點火試產，第一天出了八百塊，這兩天提到了日產一千五百塊，距離日產兩千塊的目標還差五百塊，主要是缺熟練工匠，北鄉分場的窯爐昨天剛砌好，今天點火，預計三到五天內能達到日產一千塊。”
陳演翻過木牘，繼續道：“庫存方麵，三個場目前的成品庫存合計十二萬塊，按日產八千塊滿產計算，到入冬前能攢到五十萬塊以上的，模具由老劉頭的鐵匠鋪統一打製，已經發下去六十套，各鄉又追加了二十套，工匠總數一百三十人，其中貧困戶佔六成以上，按大人定的規矩，縣衙出工錢、管兩頓飯。”
黎簡聽完，放下筷子，問道：“煤粉和黃泥的供應跟得上嗎。”
“煤粉沒問題，莒縣北山那座小煤礦產量穩定，供應三個場綽綽有餘，黃泥是各鄉就地取材，南鄉的土質最好，含沙量低，做出來的煤坯不容易裂，北鄉的黃土粘性稍差，老劉頭調整了配比，黃泥多加了一成，燒起來效果一樣。”
黎簡點了點頭，又問道：“水泥窯呢。”
陳演的表情微微收斂了幾分，將木牘翻到另一麵。
“石灰石礦找到了，西鄉亭長帶著人在蒼山北麓發現了一處露頭礦，樣品前天送到的，老劉頭在鐵匠鋪裡用土法燒了一爐，燒出來的石灰品質不錯，含雜質少，黏土礦各鄉都有，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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