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其他地方沒有的笑容老劉頭聽到那個朕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剛才管始皇帝叫趙公，還跟始皇帝吹噓咱莒縣的蜂窩煤琅琊郡獨一份。
老劉頭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嬴政看了他一眼，擡了擡手，語氣隨意：“起來，繼續做你的事去。”
老劉頭連忙爬起來，躬著腰退了三步，然後轉身快步走回窯口旁邊，拿起那塊檢查了一半的煤坯，手還在抖，差點沒拿穩。
嬴政轉向黎簡，問道：“你這莒縣還有什麼產業？”
黎簡回道：“回陛下，還有一座磚廠和一座水泥窯，這兩個規模相對較小，不及蜂窩煤場的十分之一，但都已經投產了。”
“帶朕去看看。”
黎簡側身引路，出了蜂窩煤場，沿著城東的土路往西走。
磚廠和水泥窯都在西城外的荒地上，緊挨著石灰石礦場過來的路。
路上經過幾處正在翻修圍牆的民居，幾個工匠正用獨輪車運青磚，看見黎簡遠遠便點頭打招呼，又看見她身後跟著一群陌生人，便沒有湊過來多說話。
到了磚廠，三座饅頭形的磚窯一字排開，其中一座正在燒，窯頂冒著淡淡的青煙。
晾坯場上鋪了一層細砂，密密麻麻排滿了剛脫模的磚坯，每塊磚坯都一模一樣的尺寸，稜角分明。
幾個工匠正忙著把晾乾的磚坯往窯裡裝，磚窯管事鄭管事正蹲在晾坯場邊檢查一批即將入窯的幹坯，看見黎簡帶人過來，連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黎簡朝他點了點頭，他便沒有上前行禮，繼續低頭幹活。
嬴政走到晾坯場邊，拿起一塊即將入窯的幹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走到成品區拿起一塊已經出窯的青磚，對比著看了看。
這兩塊磚的尺寸相同，但一塊是土黃色的幹坯，一塊是青灰色的成品，質地和顏色截然不同。
他擡頭看向旁邊堆著的幾摞成品磚，發現成品磚的顏色並不統一。
大部分是青灰色的，但也有幾摞顏色偏紅，堆在角落裡單獨放著。
嬴政指了指那摞顏色偏紅的磚，問道：“這批磚怎麼顏色不一樣？”
黎簡走到那摞紅磚前，拿起一塊遞給嬴政看，如實答道：“回陛下，這是早期試燒的磚。燒磚的火候和窯內通風決定了磚的顏色，火候均勻、通風恰當，燒出來的是青磚，質地堅硬，耐壓耐磨，蓋房子修路都用它。”
“如果火候不到或者通風不好，燒出來的磚就會偏紅，質地偏脆，容易碎裂，不能用於承重牆，但可以用來砌院牆或者鋪地。”
“這幾摞紅磚是剛建窯時調試火候的產物，數量不多，鄭管事把它們單獨存放，打算以後給各鄉的牲畜棚鋪地用，不浪費。”
嬴政把青磚和紅磚並排放在地上，用手敲了敲。
青磚聲音沉悶厚實，紅磚聲音略脆，差別明顯。
嬴政繼續問道：“現在燒出來的都是青磚了？”
“回陛下，三座窯裡兩座已經調試穩定，出窯的成品九成以上是青磚，第三座窯還在調試，新來的工匠手生，火候掌握不準，出過一批紅磚，鄭管事正在帶他們重新練習裝窯和控火，這批紅磚也單獨存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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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點了點頭，又問道：“這些磚主要用來做什麼？”
“回陛下，磚廠生產的磚主要用於百姓房屋的建設。”
“目前縣裡已經在試點用青磚代替土坯牆，優先翻修貧困戶的老舊房屋，土坯牆不耐雨淋，遇到暴雨就容易坍塌，每年都有百姓因為房屋倒塌受傷甚至喪命，青磚砌的房子不漏雨、不返潮，冬天保溫效果也更好。”
黎簡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民居，縣裡新建的學堂校舍、蜂窩煤場的庫房、水泥窯的工棚，用的都是磚廠出的青磚，以前這些建築都是土木結構，不耐久，三年五載就要大修，換成磚瓦結構之後，維護成本降了，使用壽命長了，長遠來看反而是省錢的。”
嬴政聽完，沒有立刻開口，轉頭看向遠處正在翻修的一處民居。
幾個工匠正站在腳手架上砌牆，手裡拿的青磚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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