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薑若雪vs薑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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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雪心跳加速。
她聽懂了父親的意思。
沒接話，等著父親說下去。
“大皇子剛剛來過。”
薑懷義的聲音壓得更低，身子微微前傾，像是怕隔牆有耳。
“他給為父帶來一樣東西。三屍腦蟲蠱，從南域萬毒穀弄來的。無形無色無味，細得像塵埃，沾身就往皮膚裡鑽，順著經脈進腦子。中了的人，三天頭痛欲裂，七天暴斃而亡。太醫院查不出毒，隻能診出暴病身亡。”
薑若雪有些不明所以。
他抬眼看向薑若雪，眼神很重。
“大皇子的意思是讓你去。”
薑若雪渾身一僵。
她其實早有預感，可親耳聽到，心臟還是猛地一沉。
讓她去殺顧淩淵。
她盯著案角那盞孤燈，燈火在她瞳仁裡晃，明滅不定。
沉默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女兒要是不去呢？”
“不去？”
薑懷義笑了一聲，笑得很苦，“不去，我們就一起等死。等二皇子登基那天，就是薑家倒黴的日子。”
“你以為顧淩淵會念舊情？”
他盯著女兒，字字紮心，“他連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弟都能活活整死，眼皮都不眨一下。你不過是陪他彈過幾首曲子、下過幾盤棋的女人，你覺得你在他眼裡，值幾兩銀子？”
薑若雪沒答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
冷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燭火劇烈搖晃，幾乎要滅了。
她腦子裡亂哄哄的。
“嗬。”
她忽然低笑一聲。
身為薑家的女兒，從出生起，命就不是自己的。
“女兒去。”
她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聲音很穩。
“他對我，多少還有幾分興趣。我邀他遊船，他應該會來。”
薑懷義看著她，眼神複雜。
有欣慰，也有愧疚。
最終隻化作一聲長歎。
“女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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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雪把錦盒收進袖中，緊緊攥著，“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給他送信。”
“嗯。”
薑懷義點點頭，又補了一句，“萬事小心。若是實在沒機會，也別硬來。大不了再想別的法子。”
話是這麼說，可父女倆心裡都清楚，沒有別的法子了。
這是薑家唯一的機會。
一日後，北涼王府，淩淵閣。
顧淩淵懷抱呼延娜仁、拓跋明月兩女，看著麵前的殷如墨。
“世子，薑若雪邀您今夜戌時去渭水河遊船賞月，說新譜了曲子，請您指點。”
“顧淩天才死幾天，她忽然邀您夜間單獨赴約，還是在河上，四下無人，太蹊蹺了。薑若雪曾是顧淩天的紅顏，又是大皇子的人，不可能安好心。世子，不能去。”
顧淩淵把玩著兩女，嘴角微微彎起。
“鴻門宴啊。”
“世子！”
殷如墨急了，往前站了半步，“渭水河麵開闊，水裡容易藏人，萬一他們安排了死士……
還有，萬一用毒，防不勝防！
太危險了！”
“危險？”
顧淩淵抬眼瞥她，語氣平淡，“我什麼時候怕過危險？”
“她敢設局，我就敢赴宴。”
“而且，我正愁沒機會動她。薑府裡護衛層層疊疊，不好下手。她自己送上門來，倒省了我不少事。”
殷如墨抿了抿唇，還想勸。
“世子，就算要動她，也沒必要親自去。讓影老安排暗衛動手就是了。”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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