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穗穗歸令安（7）好想驗證夫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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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到穗穗差點忘了自己剛才乾了什麼。
穗穗愣住了。他不是在府裡嗎？怎麼在這兒？
“夫君？”她眨巴眨巴眼睛，氣焰瞬間從十成降到了兩成，“你怎麼來了？”
“來接夫人回府。”謝令安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那幾個貴女。
就那麼一眼。不重不輕的，像風拂過水麵，連個漣漪都沒留下。
但錢芸的腿軟了一下，旁邊的人扶了她一把才沒當場出醜。
穗穗乖乖“哦”了一聲，也不問那幾個貴女了，轉身就跟著他走。
翠兒連忙跟上，走過那幾個貴女身邊時，偷偷看了她們一眼——臉色比宣紙還白，額頭上的汗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
穗穗靠在車壁上，心跳還沒平複，咚咚咚地撞著胸口。
她偷偷看了一眼謝令安——他麵色如常，端坐在那裡，像是剛才隻是在街上撿了隻迷路的小貓。
穗穗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他開口了。
“你夫君行得很？”
穗穗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路燒到耳尖，燙得她懷疑自己頭頂在冒煙。
“你……你都聽到了？”
“嗯。”謝令安放下茶盞，偏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貓看見了主動跳進碗裡的魚，“聽到了。夫人說我很行。”
穗穗恨不得把車板掀了鑽進去。她低著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不是……那不是為了堵她們的嘴嘛……”
“為了堵嘴，還是說實話？”
穗穗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妙。
謝令安湊近了一些，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車壁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溫溫熱熱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
“為夫迫不及待想回府，驗證一下夫人說的是真是假。”
穗穗：“……”
她就是想給他澄清一下，怎麼就給了他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但謝令安已經坐回去了，麵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句讓人腿軟的話不是他說的。
馬車走得不算快，但穗穗覺得今天的路格外短。每一聲馬蹄都像在催命。
回府。進門。謝令安牽著她的手往後院走，步伐不急不慢的，但穗穗覺得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踩得她心跳亂七八糟。
到了臥房門口，謝令安回頭看了翠兒一眼。翠兒也來了謝府這麼久，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她福了福身，走得比兔子還快。
門關上了。
門栓落下的聲音在穗穗耳朵裡像是宣判。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門板。
“夫君……”
“嗯。”謝令安應了，但沒有停。他往前走了一步，穗穗無路可退，被他困在門板與胸膛之間，前後左右都是他的氣息。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臉上，又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在她皮膚上慢慢滑過。
“夫人方才說，我什麼？”
“……很行。”
“嗯。還有呢？”
穗穗咬了咬唇：“……沒了。”
謝令安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審案子。
“夫人說得對。但為夫總要驗證一下，才知道夫人有沒有撒謊。”
穗穗的臉紅透了，伸手推他。推不動。他那胸膛像是石頭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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